
我抓起車鑰匙,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衝向地下車庫。
地下車庫裏陰暗潮濕。
我剛按響車鑰匙,三四個戴著黑口罩、染著黃毛的小年輕就從柱子後麵竄了出來。
“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強奸犯程晏!”
為首的黃毛舉著一根棒球棍,對著我的擋風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玻璃蛛網般碎裂。
另外兩個人拿著手機,開著直播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看看,這就是潛規則我們清顏姐姐的人渣!”
“大家點點關注,今天老鐵我就替天行道,廢了他這根作案工具!”
黃毛罵罵咧咧地朝我逼近。
我沒有後退。
我迎著他的棒球棍走過去,在他揮棍的瞬間,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膝蓋側麵。
黃毛發出一聲慘叫,跪倒在地。
我奪過棒球棍,抵著他的下巴。
“城南療養院去的哪幾個人?”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黃毛嚇得直哆嗦,但還在強撐。
“你......你敢打人!直播間三萬人看著呢!你死定了!”
我握緊棒球棍,剛準備用力。
手機響了。
是療養院護士長打來的。
“程先生!您快來看看吧!”
“一群自稱是蘇清顏粉絲的人衝進了陳老的病房!”
“他們把陳老的呼吸機拔了,還用黑狗血潑了陳老一身!”
“陳老現在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陳老是帶我入行的恩師,也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把我當親兒子看的老人。
我一腳踢開黃毛,拉開一輛備用車,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市區早高峰的擁堵讓人絕望。
等我趕到療養院時,急救室的燈已經亮了半個小時。
走廊上滿是刺鼻的腥臭味。
牆上用紅色的噴漆寫著“老不死教出小變態”、“死有餘辜”。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呼吸因為極度的壓抑而變得粗重。
護士長走過來,紅著眼眶把一疊碎紙片遞給我。
“程先生,這是那些人從陳老床頭櫃裏翻出來撕碎的。”
那是陳老花了三年時間,一筆一劃幫我修改的劇本。
是原本打算用來衝擊戛納的劇本。
也是我準備給蘇清顏的下一部戲。
現在,它們變成了染著臟血的廢紙。
手機又一次響起。
是王總。
“程晏,你被董事會開除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你所有的股份已經被凍結,用於抵償品牌方的違約金。”
“別回公司了,保安會把你的私人物品扔出去的。”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回蕩。
我看著急救室門上刺眼的紅燈。
身無分文。
身敗名裂。
眾叛親離。
蘇清顏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她用最下作的手段,在三天之內,把我這八年建立起的一切摧毀得幹幹淨淨。
叮的一聲。
蘇清顏發來一張照片。
是她坐在別墅的真皮沙發上,端著紅酒杯的自拍。
【程哥,我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今晚八點前,如果我看不到你的手寫道歉信。】
【下一次,去拔陳老管子的人,可能就不會這麼輕易離開了。】
我把那疊碎紙片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裏。
【好。】
【我親自給你送過去。】
我回完這條消息,轉身走進了深秋的冷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