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半。
半山別墅區。
這套價值一個億的別墅,是我用第一筆電影分紅買下來,寫在蘇清顏名下的。
因為她說過,她從小沒有安全感,想要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我推開虛掩的大門。
客廳裏燈火通明。
蘇清顏正舒服地躺在沙發上,臉上敷著天價定製麵膜。
林耀坐在一旁,手裏把玩著一隻雪茄,像個得勝的將軍。
看到我進來,蘇清顏連頭都沒抬。
“東西寫好了嗎?”
她指了指茶幾。
“放那兒吧。”
我走到茶幾前,沒有拿什麼道歉信,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徑直坐下。
“蘇清顏。”
我看著她。
“這八年,我有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蘇清顏冷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揭下臉上的麵膜,扔進垃圾桶。
她坐起身,端起那杯紅酒。
“程哥,你太幼稚了。”
“娛樂圈講的是什麼?是資源,是流量,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你那點可憐的情分,能幫我拿到好萊塢的試鏡嗎?能幫我拿下高奢的全球代言嗎?”
林耀在一旁嗤笑出聲。
“程晏,你不會還在指望她良心發現吧?”
“這年頭,善良是最廉價的爛梗。”
蘇清顏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程哥,就當給我鋪路了好嗎?”
她的聲音溫柔得讓人作嘔。
“等我拿了奧斯卡,我會記得在獲獎感言裏感謝你這位‘啟蒙恩師’的。”
“當然,前提是你今天乖乖把所有黑鍋背下來。”
“你手裏應該還有幾個院線發行方的人脈吧?把名單交出來給林哥,我就放過你那個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死老頭。”
我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惡毒。
我的手慢慢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似乎在做著極度的掙紮和忍耐。
“如果我交出去,你真的會停手?”
我咬著牙,聲音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當然。”
蘇清顏笑得花枝亂顫。
“我說話算話,隻要你身敗名裂,一輩子爬不起來,我就放心了。”
林耀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寫,開直播公開道歉,名單一並交出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
“敢玩花樣,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放在茶幾上。
“可以。”
“我開直播。”
蘇清顏滿意地坐回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操作。
她以為我已經被徹底打垮了。
以為我在她的手段下隻能屈服。
她卻忘了。
我能把她從泥潭裏拉出來,捧上神壇。
靠的從來不是重情心軟。
而是心思縝密,和錙銖必較的恩怨分明。
她忘恩負義、擅長偽裝、野心歹毒。
那我就撕下她的皮,讓她看看這地獄,到底有多深。
八點整。
我的實名認證賬號準時開啟了直播。
因為這兩天鋪天蓋地的黑熱搜,我的賬號早就被憤怒的網友和吃瓜群眾包圍了。
開播不到一分鐘,在線人數直接突破了五百萬。
屏幕上的彈幕密集得根本看不清字。
【來了來了!人渣終於要謝罪了!】
【大家錄屏!別讓他刪了!】
【這種垃圾怎麼還有臉活著啊,趕緊去死吧!】
我坐在鏡頭前,麵色平靜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蘇清顏坐在鏡頭死角的地方,端著紅酒杯,用口型對我比劃了兩個字:開始。
林耀甚至悠哉地吐了個煙圈,等著看我聲淚俱下的慘狀。
“大家好,我是程晏。”
我看著鏡頭。
“對於這兩天網上的錄音事件,我現在做出正式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