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耀宗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盯著那輛豪車。
又看了看車裏的女人。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陳......陳婉?”
他結結巴巴地喊出媽媽的名字。
媽媽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狼狽不堪的臉上。
嘉宇坐在副駕駛,指著我大聲嚷嚷:
“媽媽你看,那個要飯的又在跟人打架了!”
“真惡心,跟這種臟兮兮的人混在一起。”
媽媽冷冷地勾起唇角。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當年自己選的路,就算是一條爛水溝,他也得爬完。”
她轉頭看向前排的司機。
“開車。”
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絕塵而去。
林耀宗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剛才那是陳婉?!”
“她怎麼變得這麼有錢了?那車起碼得幾百萬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不管她有沒有錢,都跟你沒關係。”
林耀宗眼珠子瘋狂轉動。
貪婪的光芒幾乎要從他渾濁的眼底溢出來。
“怎麼沒關係!”
“老子是她的前夫!你他媽是她的親兒子!”
“她現在這麼有錢,憑什麼讓老子吃苦受罪?”
他猛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廢物,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錢,跑來找她要錢了?”
“要到多少?拿出來!”
他開始瘋狂地搜我的口袋。
除了那半瓶劣質止痛藥,什麼都沒有。
“窮鬼!”
林耀宗一腳把我踹開。
“指望你這個殘廢是沒用了。”
他摸著下巴,露出一抹極其陰毒的笑容。
“剛才車裏那個小崽子,是她跟別人生的野種吧?”
“看她寶貝得那個樣兒。”
“老子要是把那小崽子弄過來......”
我瞳孔驟縮。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你想幹什麼!”
我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林耀宗,你別動他!”
“你敢動她兒子,你會坐牢的!”
“滾你媽的!”
林耀宗一腳將我踹飛。
“老子現在欠了一屁股高利貸,不弄點錢,明天就要被砍手砍腳!”
“坐牢?老子現在比坐牢還慘!”
他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警告:
“你給老子把嘴閉嚴實了。”
“要是敢通風報信,老子先弄死你!”
說完,他急匆匆地轉身跑了。
我躺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
胸口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不能讓他傷害媽媽。
更不能讓他傷害嘉宇。
那是媽媽現在的精神支柱。
我咬著牙,拚命用手肘撐著地麵往前爬。
我的腿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隻能靠雙臂在地上拖行。
粗糙的路麵磨破了我的手掌和手肘。
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著我滿身是血的樣子,原本不想拉我。
我把自己那半瓶止痛藥塞給他。
“師傅,求你......”
“去市中心的私立醫院。”
我剛才聽到了嘉宇吵著要去那裏打疫苗。
車子一路疾馳。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不斷回響著前世媽媽臨死前的話。
“默默,媽媽不累......”
“媽媽一定能帶你回家......”
不。
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