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出租車在私立醫院門口停下。

我連滾帶爬地下了車。

跌跌撞撞地往地下停車場跑。

剛才在路上，我聽到林耀宗在給他的狐朋狗友打電話。

說要在地下車庫動手。

地下車庫的燈光昏暗。

我躲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麵，大口喘著粗氣。

沒過多久，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裏響起。

媽媽牽著嘉宇，正朝那輛邁巴赫走去。

“媽媽，我想吃冰淇淋。”

嘉宇撒著嬌。

“好，打完針我們就去買。”

媽媽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車旁時。

一輛無牌的麵包車突然從斜刺裏衝了出來。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整個車庫。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林耀宗帶著兩個戴著頭套的男人跳了下來。

“幹什麼！”

媽媽驚恐地尖叫起來，死死把嘉宇護在懷裏。

“陳婉，好久不見啊。”

林耀宗扯下頭套，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看你這穿金戴銀的，借哥幾個點錢花花唄？”

媽媽臉色煞白。

“林耀宗？你瘋了嗎！這是光天化日之下！”

“少他媽廢話！”

林耀宗上前一把揪住媽媽的頭發。

“老子現在窮得飯都吃不起了，你卻在這兒養野種！”

“把這小崽子帶走！”

兩個男人衝上去，強行把嘉宇從媽媽懷裏扯出來。

“媽媽！救命啊！”

嘉宇嚇得哇哇大哭。

“放開我兒子！”

媽媽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撕咬。

卻被林耀宗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

“給老子準備五千萬現金！”

“少一分，老子就弄死這個野種！”

林耀宗抓著嘉宇，轉身就要上車。

我紅著眼，從柱子後麵瘋了一樣衝了出來。

“放開他！”

我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樣撞向林耀宗。

林耀宗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個趔趄。

手裏的嘉宇摔在了地上。

“快跑！”

我衝嘉宇大吼。

嘉宇連滾帶爬地跑向媽媽。

“又是你這個小畜生！”

林耀宗勃然大怒。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生鏽的鋼管，朝著我的腦袋狠狠砸下來。

我沒有躲。

也躲不開。

我死死抱住林耀宗的腰，不讓他有去追嘉宇的機會。

“砰！”

劇痛瞬間炸開。

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裏。

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色。

“砰！砰！”

林耀宗像瘋了一樣，一棍接一棍地砸在我的背上。

我的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痛。

鑽心剜骨的痛。

但我依然死死咬著牙，雙手像鐵鉗一樣箍住他。

不肯鬆開一寸。

“林默！你他媽放手！”

林耀宗氣急敗壞地咆哮。

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醫院的保安也聞聲趕來。

林耀宗的兩個同夥見勢不妙，跳上麵包車直接跑了。

“媽的！”

林耀宗見跑不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要死一起死！”

他舉起鋼管，對準了我的後腦勺。

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住手——”

一聲淒厲的尖叫在車庫裏回蕩。

我艱難地睜開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透過血紅的視線。

我看到媽媽不顧一切地朝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