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慶祝戀愛三周年,冷慕霜帶我參加了她姐妹局的劇本殺。
玩到最後一幕搜證,我解開了密碼箱,裏麵放著一本結婚證。
女方是冷慕霜,男方是我們這個劇本殺的主持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包廂裏的姐妹們突然齊刷刷地鼓起掌來。
“恭喜姐夫結束異國戀,終於回國管教霜姐了!”
那位俊朗的主持人摘下麵具,自然而然地攬住冷慕霜的肩膀,半靠在沙發扶手上。
冷慕霜沒有推開他,而是替他理了理衣領,轉頭看著麵色慘白的我,輕描淡寫地說:
“遊戲結束了。這兩年他出國深造,我不過是找你這個平替打發一下生理需求。”
“大家都知道你是用來解悶的玩具,隻有你笨到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她點燃一根細支香煙,隔著煙霧對我挑眉:
“別這麼玩不起啊。隻要你不鬧,這周日晚上我還是可以去你那兒過夜的。”
“我老公很大度,允許我一周給你兩天時間。”
......
“顧清寒,霜姐都發話了,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謝謝姐夫大度?”
楚蔓靠在真皮沙發上。
她手裏把玩著劇本殺的道具籌碼。
語氣裏全是掩飾不住的嘲弄。
包廂裏其他幾個相熟的姐妹也跟著哄笑起來。
“就是啊,要不是洛白哥出國進修,你以為憑你那點普通姿色,能爬上霜姐的床?”
“兩年了,霜姐給你買名表買跑車,也算對得起你這個平替的身份了。”
我僵在原地。
手指死死攥著那本紅得刺眼的結婚證。
紙張的邊緣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紅痕。
耳邊的哄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一寸寸剝奪著我的呼吸。
“冷慕霜。”
我看著坐在沙發中央的女人。
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
“你再說一遍,我是什麼?”
冷慕霜吐出一口青煙。
她透過薄薄的煙霧打量著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物件。
“耳朵不好使了?我說,你隻是一個用來打發時間的平替。”
她修長的手指搭在蘇洛白結實的手臂上。
輕輕摩挲了一下。
“洛白才是我的合法丈夫,兩年前我們就領證了。這兩年委屈他異國求學,現在他回來了,你自然該回到你本來的位置。”
蘇洛白順勢靠進她的懷裏。
他那張和我有著三分相似的俊朗臉上,掛著陽光卻虛偽的笑。
“清寒,你也別怪慕霜說話直。她這人就是重感情,怕我吃醋才說得難聽了些。”
他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搖晃。
“這兩年多虧你替我照顧她。你放心,我不介意你繼續留在她身邊。隻要你守規矩,我一周分你兩天,絕不食言。”
我看著他腕上那隻名貴絕版的男士腕表。
那是上個月冷慕霜說要去法國出差,特意給我帶的“三周年禮物”。
我說太貴重了不舍得戴,小心翼翼地收在首飾盒裏。
原來,她買了兩隻。
正品戴在蘇洛白的手上。
而我收到的那個,隻是一件用來安撫替身的仿品。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將那本結婚證砸在茶幾上。
玻璃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冷慕霜,你真讓我惡心。”
我轉過身,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包廂裏多待。
身後傳來楚蔓不滿的嗤笑。
“裝什麼清高?一個靠女人養的軟飯男,還真把自己當豪門少爺了?”
冷慕霜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響起,帶著慣有的高高在上。
“顧清寒,脾氣見長啊。”
“既然你不領情,那今天這場劇本殺的單,就由你來買吧。算作你這兩年白吃白喝的利息。”
包廂的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
將那些刺耳的調笑聲隔絕在內。
走廊的燈光慘白地打在臉上,冷得透骨。
我走到前台,強忍著指尖的顫抖,遞上那張冷慕霜給我的黑卡。
“買單。”
前台小妹接過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機器發出滴滴兩聲刺耳的提示音。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多了一絲微妙的同情。
“抱歉先生,這張卡剛剛已經被掛失凍結了。”
“您本次消費的劇本殺定製費、包廂費以及三瓶名貴紅酒,總計五十二萬八千元。”
我看著賬單上的數字,呼吸驟然停滯。
五十二萬八千。
剛好是我這兩年拚死拚活做私活,攢下來準備給她買跑車首付款的錢。
她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讓我在這場羞辱的戲碼裏,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買不起。
“能......能先付一部分嗎?剩下的我明天打過來。”
我摸出自己磨損的儲蓄卡。
聲音幹澀得像吞了沙子。
前台小妹禮貌地後退半步,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抱歉先生,我們這裏概不賒賬。如果您無法結清,我隻能叫保安或者報警了。”
“滴——”
儲蓄卡刷過的聲音在靜謐的大廳裏格外刺耳。
我看著手機裏彈出的餘額歸零短信。
胸口像被塞了一把浸水的棉花。
五十二萬。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老房子拆遷款,加上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寫代碼攢下的錢。
原本是想在三周年紀念日這天,給她一個驚喜。
現在卻變成了一場買斷我兩年青春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