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吃了一大把止痛藥,強撐著打車去了公司。
星淵科技。
這四個字是我一筆一劃在商標局注冊下來的。
可當我刷卡想要通過閘機時,機器卻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對不起楚先生,您的權限已被凍結。”
前台的小姑娘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我。
我沒有理會她,趁著有員工刷卡的間隙,直接硬闖了進去。
一路走到我的副總裁辦公室。
門牌已經換了,上麵赫然寫著:總裁特助——顧宴辭。
我推開門,裏麵幾個工人正在拆卸我用慣了的那張人體工學椅。
我的私人物品被胡亂堆在一個黑色的塑料垃圾袋裏。
“你們在幹什麼?”
我厲聲喝道。
工人們停下動作,麵麵相覷。
蕭慕嵐的貼身助理蘇柚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以前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麵喊“錚哥”,現在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嘴臉。
“楚先生,蕭總吩咐了,這間辦公室要給顧特助重新裝修。”
“您的東西都在那個袋子裏,您可以帶走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台還在桌上的主機。
“那裏麵有‘星海’項目的核心算法原稿,誰敢動!”
星海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寫出來的醫療人工智能輔助診斷係統。
這是公司即將推向市場的王牌產品,也是我這三年全部的心血。
蘇柚推了推眼鏡,眼神裏滿是輕視。
“楚先生,您可能還不知道。”
“‘星海’的底層專利,蕭總在上個月就已經轉讓給顧宴辭先生了。”
“現在,這項技術屬於顧先生的個人財產,作為他進入星淵科技的投名狀。”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推開蘇柚,衝向總裁辦公室。
連門都沒敲,我直接踹開了大門。
蕭慕嵐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和顧宴辭有說有笑地看著報表。
看到我闖進來,蕭慕嵐臉色一沉。
“楚錚,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我衝到辦公桌前,雙手重重拍在桌麵上,死死盯著她。
“蕭慕嵐,‘星海’是我的心血!是我熬到胃出血寫出來的東西!”
“你憑什麼把它轉給顧宴辭!”
顧宴辭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打火機,歎了口氣。
“楚先生,你這話就不對了。”
“你拿著公司的薪水,做出來的東西當然屬於公司,慕嵐作為法人,有權處置公司資產。”
“再說了,我背後有那麼多醫療資源,隻有把專利掛在我名下,才能發揮最大的商業價值。”
“你一個敲代碼的,懂什麼叫資本運作嗎?”
蕭慕嵐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試圖來拉我的手。
“阿錚,宴辭說得對。”
“他需要一個好看的履曆來向家裏交代,你一直是我的幕後功臣,我不會虧待你的。”
“等這批項目回款了,我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覺得無比惡心。
“大紅包?蕭慕嵐,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偷走了我的專利,拿去討好你的新歡,現在又想用幾塊錢來打發我?”
她臉上的溫柔掛不住了,徹底沉了下來。
“楚錚,你別給臉不要臉。”
“‘星海’雖然是你寫的,但沒有我的資金支持,它就是一堆廢代碼。”
“現在你已經被公司辭退了,如果你再敢在公司大喊大叫,我就叫法務起訴你泄露商業機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舊情。
“現在,拿著你的垃圾,滾出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