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大門口時,沈晚意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顧沉,協議都簽完了,我們之間算是徹底兩清了。”
“以後你死在哪裏,都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我不想沾上一點死人的黴運。”
我看著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絕不麻煩你。”
辦完公證後,我回了一趟出租屋,拿走我最後的一個帆布包。
裏麵裝著我的身份證、幾件貼身衣物和我的體檢單。
推開門,客廳裏的舊沙發已經被扔到了門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嶄新的、陸澤從網上訂購的真皮沙發。
沈晚意正指揮著搬家師傅把我的舊床墊往外抬。
“對對對,這個一定要扔掉,沾滿了病菌。”
“還有那個洗手台,全部用消毒水噴三遍。”
看到我走進來,她立刻捂住口鼻。
“你還回來幹什麼?”
“不是讓你趕緊滾嗎?”
我拎起角落裏的帆布包,沒有理會她的驅趕。
徑直走到門口。
“鑰匙放鞋櫃上了。”
“祝你們,新生活愉快。”
剛踏出門,我聽見裏麵傳來清脆的開香檳的聲音。
伴隨著陸澤和沈晚意的歡聲笑語。
“終於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親愛的,為我們一家三口的新未來,幹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客廳的氣氛。
是沈晚意的手機。
“喂,你好。”沈晚意的聲音聽起來心情極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女聲。
“你好,請問是沈晚意女士嗎?這裏是市中心醫院腫瘤科。”
沈晚意愣了一下。
“我是,有事嗎?”
醫生的聲音很清晰地傳了過來。
“實在抱歉沈女士,我們昨天在整理體檢報告時,發現出現了一個嚴重的失誤。”
“您先生顧沉昨天來取的體檢單,因為當時護士交接失誤,把另一位同名患者的報告單和您的混淆了。”
客廳裏安靜了一秒。
沈晚意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你什麼意思?顧沉沒有得絕症?”
醫生的下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
“是的,顧沉先生的身體非常健康。”
“但是......經過我們在係統裏的二次核對,查出患有腎癌晚期的人,是您本人。”
哐當。
我聽見香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的聲音。
就在沈晚意對著電話歇斯底裏的時候。
客廳裏的電視機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播報。
“本台最新消息。”
“備受市民關注的城南片區規劃正式落地。”
“原定的停工爛尾樓區域,今日起正式劃入重點地鐵樞紐擴建區。”
“政府將於下周一,啟動針對該片區爛尾樓的全麵回購計劃。”
“回購標準為原購房合同金額的三倍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