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市中心醫院。
既然我已經搬出來了,我需要拿到那份尿毒症體檢單的原件,去辦理後續的一些手續。
剛走到體檢中心的大廳。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媽、蘇珩和沈清梔。
他們正站在貴賓通道的門口。
蘇珩穿著新買的定製西裝,手裏拿著幾張單子。
“清梔,大廠入職要求做全套深度體檢,聽說這邊的貴賓套餐要五千多呢。”
沈清梔嬌俏地挽著他的手腕。
“隻要能讓你順利入職,這點錢算什麼,媽昨天剛把房子的定金收了,錢足夠我們花。”
我媽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珩珩爭氣,這五千塊錢花得值。”
我本來不想理他們,準備繞開走。
但我媽眼尖,一眼就掃到了我。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蘇晏,你怎麼陰魂不散?”
“我們搬到哪你就跟到哪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攪黃你哥的體檢?”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我甩開她的手。
“我來拿我的報告,跟你們沒關係。”
蘇珩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廉價的衣服,冷笑了一聲。
“拿報告?弟弟,你都病入膏肓了,還浪費錢來醫院幹什麼?”
“趕緊找個風水好點的墓地才是正經事。”
沈清梔皺著眉頭,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
“晏晏,我昨天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結束了。”
“你別總是用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不體麵。”
我靜靜地看著她。
“我說了,我來拿我的報告。”
我媽冷哼一聲。
“拿報告是假,想來要錢是真吧?”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折疊好的文件,直接拍在旁邊的導診台上。
“既然你主動找上門了,那就把這份文件也簽了。”
我低頭一看。
是一份《自願放棄蘇家財產繼承權公證書》。
我媽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警告。
“你爸當年留下的那些老物件,還有幾張沒到期的存單,你都不能碰。”
“珩珩去了大廠要打點關係,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你一個將死之人,要錢也沒用,趕緊簽了,別逼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給你難堪。”
蘇珩遞過來一支筆。
“簽了吧弟弟,就當是你為這個家做的最後一點貢獻。”
我看著那份公證書。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榨幹我身上最後一絲價值,然後再一腳踢開。
“如果不簽呢?”
我媽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冷漠。
“不簽?那我告訴你學校的領導你的論文是找槍手寫的。”
“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了,還會不會給你發畢業證?”
“你連最後一點體麵都保不住!”
沈清梔在一旁幫腔。
“晏晏,做人要識趣。”
“你簽了,大家好聚好散,你走你的黃泉路,我們過我們的陽關道。”
聽到這些惡毒的威脅。
我以為自己會憤怒得渾身發抖。
會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可我卻隻覺得無比平靜。
甚至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我接過筆。
在公證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媽立刻把文件搶了過去,仔細檢查了一遍,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算你識相。”
“行了,你趕緊滾吧,別在這裏沾染了晦氣,影響珩珩的心情。”
他們轉身走向貴賓體檢室。
蘇珩攬著沈清梔的腰,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