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著門把手。
靜靜看著站在客廳裏的沈清梔。
我們在大學裏相戀整整三年。
她曾在我高燒不退時,冒著大雨攙扶著我去了醫院。
她也曾信誓旦旦地抱著我,說要給我一個最溫暖的家。
但她到底還是不忍心這麼殘忍對我的吧。
或許我也不該對她這麼殘忍。
“清梔,其實那個錄用通知根本不是......”
話還沒說完。
沈清梔卻直接打斷了我。
“你畢業設計寫的那個核心算法模型,把源文件給我。”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表情。
“那是我的心血,憑什麼給你?”
沈清梔歎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晏晏,你都要死了,留著那些代碼有什麼用?”
“珩珩拿著你的錄用通知去大廠,人家肯定會看他的專業能力。”
“他基礎比較薄弱,帶上你的算法模型,入職後能更快站穩腳跟。”
蘇珩在沙發上嗤笑了起來。
“怎麼叫你的心血?我們是雙胞胎,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嗎?”
“弟弟,你連命都保不住了,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我媽走上前,把沈清梔拉到一邊。
“晏晏,清梔說得對,你得有大局觀。”
“你哥哥要是能在大家族裏混出頭,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你貢獻一點代碼怎麼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懂得感恩。”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剛才期待她挽留的自己真可笑。
“我不會給的。”
說完,我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正在下大雨。
我拉著行李箱,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冷風夾著雨水打在臉上。
最終,我在一家城中村的廉價小旅館開了個房間。
拿出手機,準備聯係同組的同學,把算法模型提前交上去。
剛解鎖屏幕,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是沈清梔發來的。
“晏晏,既然你不肯給,我隻好自己去拿了。”
“你電腦的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剛才我已經遠程登錄,把模型拷走了。”
“順便幫你把原文件刪了,免得你不小心泄露給別人,影響珩珩的前途。”
我猛地站起來。
手指顫抖著撥通了沈清梔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餐廳裏悠揚的小提琴聲。
“怎麼了,晏晏?”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
“你憑什麼刪我的文件?”
沈清梔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我這不是為了珩珩好嗎。”
“你也知道大廠競爭激烈,珩珩需要這個模型作為敲門磚。”
“你要是拿著原文件去學校鬧,珩珩的錄取資格會被取消的。”
“你快死了,就別折騰了,安靜點不好嗎?”
電話被掛斷了。
我再撥過去,已經被拉黑。
緊接著,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晏,我警告你,你別去學校胡鬧!”
“清梔把模型拿給珩珩,那是經過我同意的。”
“你要是敢去告發他們,我就去學校拉橫幅,說你不孝順,快死的人了還要毀了親哥哥一輩子!”
“你給我老實待在外麵,別給我們找麻煩!”
電話再次被單方麵掛斷。
我坐在昏暗的房間裏。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牆上。
他們剝奪了我的一切。
甚至連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寫出來的代碼,都要理直氣壯地搶走。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
蘇珩發來了一張圖片。
是他穿著定製西裝舉著紅酒杯的自拍,背景裏,沈清梔正深情地看著他。
配文是:“屬於我的好日子,終於開始了。”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心中那一絲僅存的親情和不舍,徹底煙消雲散。
好日子是嗎?
往後,我絕不會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