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那一遭,苗晚穗安分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裏,她不是切菜切到手指,就是走路平地摔,甚至連倒杯熱水都能精準地燙到腳背。
係統的反噬機製十分給力。
看著她腳上纏著的紗布,我強忍著笑意,還要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噓寒問暖。
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複雜,有忌憚,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失控的焦躁。
我知道,她快按捺不住了。
違禁品連續兩次失效,那個教她這些邪術的人,肯定在催她。
第三天晚上,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臥室的燈被調成了曖昧的昏黃色。
苗晚穗穿著一件極其單薄的真絲睡裙,跪坐在床邊。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玫瑰香薰味,熏得我直皺眉頭。
“老公。”
她抬起頭,眼裏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的模樣比起第一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兩天我倒黴透頂了,我知道,這都是老天在懲罰我惹你生氣。”
她膝行兩步,抱住我的小腿,仰著臉看我。
“嶼風,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嗎?”
又來了。
我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係統金色的彈幕適時在眼前炸開。
【高危警告!】
【檢測到違禁品《馭夫術》技能發動:言靈陷阱。】
【隻要宿主在接下來的對話中,說出“好”、“同意”、“可以”、“原諒”等肯定類詞彙,將立刻被強製簽訂傀儡契約。】
好家夥,軟的不行,來陰的了。
隻要我順著她的話應一聲,我就徹底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我低頭看著抱著我大腿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隻覺得一陣惡寒。
“你先起來。”
我伸手去拽她,但死活不接她的話茬。
苗晚穗死死抱著不撒手,眼淚把我的睡褲都洇濕了一大片。
“我不起來!除非你原諒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音裏帶著某種詭異的執念。
“嶼風,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死死盯著我的嘴唇,眼神裏充滿了病態的期待。
“隻要你說一句你原諒我了,你說啊!”
她開始用力搖晃我的腿,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我的肉裏,生疼。
係統的倒計時在半空中瘋狂閃爍,紅色的數字刺痛著我的眼睛。
【言靈陷阱生效中,請宿主謹言慎行!】
想讓我開口?做夢。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掙脫她的雙手,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在苗晚穗震驚的目光中,我抬起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巨大的歌聲在寂靜的臥室裏平地炸響,震得窗玻璃都跟著嗡嗡作響。
苗晚穗被我這一嗓子吼得直接跌坐在地毯上,整個人都傻了。
“連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我不僅唱,我還閉上眼睛,搖頭晃腦地打起了拍子。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苗晚穗終於回過神來,她氣急敗壞地撲上來,想扒開我的手。
“駱嶼風!你瘋了嗎!你聽我說話!”
她尖叫著,聲音在我的歌聲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我不理她,繼續扯著嗓子嚎,聲音震耳欲聾。
“彎彎的河水從天上來——流向那萬紫千紅一片海——!”
隻要我聽不見,隻要我不回答,她的言靈陷阱就是個屁。
苗晚穗被我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表情徹底扭曲了。
她原本精致的五官擠在一起,像一隻氣急敗壞的母雞。
“你給我閉嘴!閉嘴啊!”
她瘋狂地捶打我的肩膀,我依然緊閉雙眼,不為所動。
“火辣辣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一路邊走邊唱才是最自在——!”
我越唱越起勁,甚至還加上了顫音。
係統的彈幕在半空中默默飄過一串省略號。
【......宿主,雖然這個方法很有效,但確實很傷嗓子。】
【檢測到施咒者情緒崩潰,言靈陷阱被迫中斷。】
看著那條紅色的倒計時徹底消失,我才緩緩放下手,睜開眼睛。
苗晚穗已經跌坐在地上,頭發淩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老婆,你剛才說什麼?我這耳朵突然有點耳鳴,沒聽清。”
我無辜地看著她,還伸手掏了掏耳朵。
“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唱?來,預備,唱——”
“你滾——!”
苗晚穗終於崩潰了。
她抓起地上的枕頭狠狠砸向我,然後捂著臉衝出了臥室,“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我撿起地上的枕頭,拍了拍上麵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今晚算是徹底破防了。
但我也清楚,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前三次的試探都以失敗告終,接下來,她和那個藏在幕後的人,恐怕要直接來硬的了。
我躺在床上,點開係統的儲物格。
那幾張閃爍著金光的反擊卡片,是時候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