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我剛才衝動了,你別生氣了行不行?”
苗晚穗在門外持續輸出,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給你熱了杯牛奶,你晚上沒吃飯,喝點牛奶好不好?”
我看著門縫底下的陰影,腦海中立刻跳出係統的金色彈幕。
【檢測到門外物品:偽劣燕窩牛奶。】
【內含成分:順從蠱。】
【功效:飲用後將喪失獨立思考能力,對施蠱者言聽計從,持續時間二十四小時。】
真是陰魂不散啊。
我揉了揉臉頰,換上一副疲憊又無奈的表情,走過去打開了門。
苗晚穗端著托盤站在門外,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
“老公。”
她抬起頭,眼神怯生生地看著我。
“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才學做飯的。”
“你不喜歡,我以後不做了就是了,你別說那種傷人的話好不好?”
她把托盤往前遞了遞,熱氣騰騰的牛奶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甜膩香味。
“喝了它,就當原諒我了,行嗎?”
我看著那杯加了料的牛奶,心裏冷笑連連。
原諒你?喝了這杯,我明天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吧。
“先放著吧,太燙了,我一會喝。”
我接過托盤,隨手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苗晚穗的視線緊緊追隨著那杯牛奶,見我沒喝,眼底閃過一絲焦躁。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神神秘秘地遞給我。
“老公,其實我今天還去了一趟南山寺。”
她把那個紅布包塞進我手裏,觸感硬邦邦的,像是個木牌。
“大師說你今年流年不利,容易犯小人,我特意給你求了個平安符。”
“你一定要貼身戴著,千萬別摘下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我,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
我低頭看向手裏的紅布包,係統的彈幕如期而至。
【高危物品警告!】
【名稱:奪運符(違禁品)。】
【功效:佩戴者氣運將強製清零,並100%轉移至施咒者身上。佩戴超過三日,必遭橫禍。】
好狠的心。
這是連我最後的運氣都要榨幹啊。
我抬起頭,對上苗晚穗充滿期待的眼神。
“老婆,你對我真好。”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適時地泛起一圈紅。
“我剛才真不是東西,竟然懷疑你外麵有人,我太混蛋了。”
苗晚穗鬆了口氣,嘴角隱秘地勾了勾。
“沒事,隻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快,把符戴上吧。”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幫我掛到脖子上。
“等一下。”
我按住她的手,表情變得無比莊重。
“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戴?”
我拉著她,大步穿過走廊,徑直走向書房。
書房的紅木櫃子上,供奉著我去世多年的奶奶的遺像。
奶奶生前最疼我,這也是我堅持要在新房裏給她留個位置的原因。
苗晚穗被我一路拖到遺像前,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老公,你......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老婆,你太孝順了!”
我轉過身,雙手捧著那個奪運符,聲音因為“感動”而微微顫抖。
“奶奶生前就總擔心我過得不好。現在你在下麵求了這麼好的東西,我怎麼能獨吞?”
苗晚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瞳孔都在地震。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符應該讓奶奶替我們戴著!”
我不顧她的阻攔,動作極其利落地搬來一張凳子踩上去。
在苗晚穗絕望的目光中,我把那個紅色的奪運符,端端正正地掛在了奶奶黑白遺像的相框角上。
“奶奶,您看穗穗多孝順,這平安符您老人家在天之靈收好,一定要保佑穗穗啊!”
我跳下凳子,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三拜。
係統彈幕在一旁瘋狂刷屏:
【叮!奪運符已綁定目標:已故宿主親屬。】
【檢測到目標無氣運可奪,反噬機製啟動。施咒者近期將遭遇持續性倒黴事件。】
我轉過頭,看向苗晚穗。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盯著奶奶那張慈祥的黑白照片,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麵。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我關切地湊上前。
“沒......沒什麼。”
苗晚穗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公,這符是給你的,掛在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理直氣壯。
“百善孝為先。奶奶保佑你,也就是保佑我。怎麼,你不願意讓奶奶保佑你?”
我眯起眼睛,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審視。
“沒!我願意!我太願意了!”
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這句話,逃也似地轉身衝出了書房。
看著她踉蹌的背影,我拿起櫃子上的那杯燕窩牛奶,走到洗手間。
伴隨著馬桶的抽水聲,白色的液體旋轉著消失在下水道裏。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