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洗漱穿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苗晚穗沒有做早飯,她坐在沙發上,眼底一片青黑,顯然是一夜沒睡。
見我出來,她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今天公司有早會,先走了。”
我係好領帶,隨口報備了一句,拿起公文包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沒有走向電梯,而是放輕腳步,貼在門板上。
我在玄關的鞋櫃夾縫裏,早就偷偷塞了一個微型竊聽器,連接著我的手機藍牙。
戴上耳機,裏麵很快傳來了苗晚穗壓低的聲音。
“李浩,我不幹了!那個駱嶼風絕對有問題,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她的聲音裏透著恐慌和氣急敗壞。
耳機裏傳來一個男人的冷笑聲,聲音有些沙啞。
“發現又怎麼樣?《馭夫術》可是高級貨,他一個普通人能懂什麼?”
“你就是太心軟,磨磨唧唧的。”
李浩?
我眯起眼睛,這個名字很耳熟。
我想起來了,那是苗晚穗大學時的初戀,一個因為打架鬥毆被開除的混混。
原來是他在背後搞鬼。
“不是我心軟!是我連續試了三次都失敗了!我現在倒黴得要死!”
苗晚穗急得快哭出來了。
“廢話少說。”李浩打斷她,“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今天晚上我過去。我們把他綁起來,直接把那東西灌進他嘴裏。”
“隻要他吃下去一口,契約就成了,到時候他的錢、他的房子,全都是我們的。”
“那......萬一他反抗怎麼辦?”苗晚穗還是有些退縮。
“他一個坐辦公室的書呆子,還能打得過我?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李浩的語氣裏充滿了陰狠。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門外,冷汗浸透了襯衫的後背。
綁架?強灌?
這兩人是真的瘋了。
我沒有去公司,而是找了家網吧,在包廂裏坐了一整天。
腦海裏不斷推演著晚上的局麵。
報警?沒用。
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違禁品這種東西警察根本查不出來,最後隻會以家庭糾紛處理。
想要徹底解決他們,我必須抓住現行,讓他們自食惡果。
晚上八點,我準時推開了家門。
客廳裏沒有開燈,靜悄悄的,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縷路燈光。
“老婆?你在家嗎?”
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一邊喊一邊往裏走。
剛走到玄關盡頭,後腦勺突然一陣勁風襲來。
我早有防備,猛地一低頭。
“砰”的一聲悶響,一根棒球棍砸在了旁邊的鞋櫃上,木屑橫飛。
“媽的,躲得倒挺快!”
黑暗中,一個高壯的黑影撲了上來,直接將我按倒在地。
我沒有激烈反抗,順勢倒下,裝出驚恐萬分的樣子。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閉嘴!”
李浩死死壓著我,掏出一捆尼龍繩,三兩下就把我的雙手反綁在了身後。
客廳的燈“啪”地一聲亮了。
刺眼的燈光下,苗晚穗端著一個碗,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碗裏,是那種泛著詭異綠光的米飯。
“老婆!你這是幹什麼?快報警啊!”
我假裝絕望地對著她大喊,身體在地上瘋狂扭動。
苗晚穗冷冷地看著我,眼底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
“駱嶼風,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不識抬舉了。”
她蹲下身,用勺子舀起一勺綠色的飯,遞到我嘴邊。
“吃下去,對大家都好。”
“我不吃!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死死咬緊牙關。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浩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給她把嘴撬開!”
他伸出另一隻手,狠狠掐住我的下巴,劇痛讓我忍不住張開了嘴。
苗晚穗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立刻把勺子往我嘴裏塞。
“隻要吃下這一口,你就是我最聽話的狗了......”
她低聲呢喃著,像是一個陷入癲狂的魔鬼。
勺子冰冷的觸感已經碰到了我的牙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看著眼前那對狗男女,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遊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