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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見到我，勉強擠出一抹笑，便匆匆走向宋明宇。

“你們在聊什麼呢？”

宋明宇將她攬進懷裏，“正說起你呢。”

沈珍珠撒嬌地問，“又說我壞話了？”

姐姐親昵地拉著她的手，“哪敢呀，你可是我們老宋家要明眉正娶的新媳婦。”

“就是剛才說到，你說想要和明宇去京市發展的事。”

爸媽會心一笑，“珍珠是個好孩子，體貼我們老兩口，才改了主意，要不然啊我們這心得多不放下。”

三個月前我將決定結婚的消息告訴爸媽，給宋明宇夾菜的他們連眼角都沒抬一下。

隻輕飄飄回了一句你喜歡就行。

沒問我朋友做什麼工作，家境如何，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甚至沒問她的姓名。

可我清楚記得，他們在得知宋明宇和沈珍珠談戀愛時，揪著知根知底的沈珍珠聊了兩個小時。

從牙牙學語的小時候聊到未來的規劃，甚至連宋明宇睡覺打不打呼嚕都問她介不介意。

而那個最敏感的距離問題，我準備了一肚子維護女友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指甲掐進掌心，我早該明白的，我和誰結婚，他們從不在意。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是女友發來的消息。

【婚後去國外定居的事，你爸媽同意了嗎？】

我沒有猶豫，手指飛快敲下一個字。

【嗯。】

手腕突然被人捏住，姐姐怒氣質問：“宋聿書，你越來越會偷懶了啊。”

“沒看到珍珠來了嗎，還不趕緊再炒兩個菜去。”

沈珍珠過來打圓場，“不用的聿書哥，我跟著吃就行。”

聿書哥？

我聽著這個冷淡疏離的稱謂，訕訕一笑。

“弟妹客氣了，我這就去。”

宋明宇在身後大喊：“要辣的，珍珠喜歡吃辣。”

沒人知道我和她有過三年的地下戀，好的喜好我比誰都清楚。

飯桌上，爸媽掏出兩張房產證，其中一張遞給我時，我愣了一瞬。

“我也有？”

媽媽嗔怪：“都是爸媽的兒子，你弟有的你當然也有，公平。”

姐姐也掏出兩把車鑰匙。

“爸媽都給了彩禮，作為你們的大姐，我也不能落下。”

弟弟將房產證和寶馬s級的汽車鑰匙一起湊到沈珍珠眼前炫耀。

“三室兩廳的河西CBD，豪車豪宅，怎麼樣沈珍珠，我說過不會虧待你吧。”

“你以後可別再欺負我了。”

沈珍珠笑得燦然：“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誰不知道你是宋家的寶貝疙瘩。”

圍坐在一起的宋家人哄笑一片。

我低頭看了看被列入危房不足50平米的老宅，以及去年被姐姐淘汰下來沒有及時報廢的汽車，發出苦笑。

“所以這樣你們也覺得叫作公平？”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媽媽皺著眉沒說話。

爸爸就著花生米喝了口白酒。

“家裏就這個條件，愛要不要，窮講究什麼。”

姐姐重重放下碗筷，滿是指責：“宋聿書，別不知好歹。”

我將房本和車鑰匙扔在桌上，攤開手問我媽。

“我什麼都不要，工資卡還我就行。”

工作後爸媽和我談教育清算，不多不少二十萬。

我剛工作沒錢還，我媽就扣了我的工資卡。

她說除去每個月給我發的生活費，剩下的用來抵債。

媽媽滿臉不屑：“二十萬還沒還清呢，你還有臉要？”

我每一筆都用小本子記著。

這個月發了獎金，還完卡裏還剩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