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崢海沒有回答。
他的神情幾經變幻,最終惱怒地摔門回房。
從那天開始,爸媽對我展開了冷暴力。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地討好他們,而是照常去了公司。
與此同時,我暗中聯係了業內最頂尖的私人調查團隊,托他們全麵調查趙瑾榮以及爸媽這十年來的資金流向。
一周後的下午,調查負責人將厚厚一遝資料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賀先生,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十年前,趙瑾榮根本沒有下水救你。”
“當時,他長期霸淩同班同學,最後導致一名同學意外死亡。你的父母為了保住他,連夜把他送去了國外。”
“至於你,當初是被一名路人救上來的。那個人把你送上岸,確認你脫離危險以後就離開了。”
“你的父母借機對外宣稱,趙瑾榮為了救你被水衝走,甚至連他的戶口都注銷了。”
“這兩年風頭過去以後,他才重新辦理身份回國。”
我翻看著那些資料。
趙瑾榮這些年在國外買豪車、住別墅、出入私人會所,揮金如土。
而他的資金來源,百分之百都是我轉給爸媽的“贖罪金”。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發現。”
調查負責人遞過來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神色複雜。
我接過紙袋,看清裏麵文件上的內容後,瞳孔驟然收緊。
老天爺,真是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調查負責人離開以後,我心亂如麻,根本無心工作。
熬到下班,我打車回了趙家。
走到門外,我剛把門推開一道縫隙,就聽到客廳裏傳來趙崢海壓低的聲音。
“邵總,對,我是趙沉舟的父親。您之前提過的那件事,我已經考慮好了。”
我推門的手猛地頓住。
邵總?
那不是我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嗎?
養母賀靜秋的聲音緊接著傳了出來:
“你跟他說清楚,少於三千萬免談!”
“我們手裏有趙沉舟公司下半年的所有核心資料。有了這些東西,他的公司遲早破產。”
“到時候再給他扣一個泄露商業機密的罪名,少說也得進去蹲幾年。”
“這個混賬最近居然敢跟我們對著幹,就是得狠狠收拾一次,讓他長長教訓!”
我站在門外,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吸了我十年的血還不夠。
他們甚至要毀掉我的公司,讓我身敗名裂,再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可現在還不是和他們撕破臉的時候。
我必須先穩住他們,阻止他們把公司的核心機密交出去。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我進來,客廳裏的兩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賀靜秋神色慌亂地把手機藏到了身後。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剛到。”
“爸,媽,我這幾天想清楚了。”
“你們說得對,我這條命是弟弟救回來的。公司理應交給家裏。”
“明天的家族晚宴上,我會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簽下股份轉讓協議。”
聽見這句話,兩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趙崢海激動地站起來。
“爸就知道,你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我微微垂下眼眸,餘光卻看見他偷偷摸出手機,飛快地給邵總發了一條消息:
【合作暫緩,公司馬上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