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族晚宴在趙家老宅舉行,趙家所有親戚都到了。
我特意穿了一身純黑色西裝,打扮得肅穆莊重,像是來參加一場葬禮。
推開宴會廳大門的時候,原本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看到我的裝束,趙崢海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
“你穿成這樣幹什麼?存心觸我們的黴頭是不是?”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正廳中央。
那裏擺著一張供桌,上麵供奉著趙家所有已故親人的牌位。
趙瑾榮的牌位赫然立在第一排。
“今天不是為了給弟弟積德嗎?”我扯了扯嘴角。
“我穿得莊重一點,他在下麵看見了,應該會高興。”
賀靜秋冷哼一聲,指著供桌命令道:
“既然知道是給你弟弟積德,那就過去跪下。”
“晚宴開始以前,你不準起來。好好向你弟弟懺悔,再給他念幾遍經。”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為什麼要跪?”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趙崢海先是一愣,隨即厲聲怒吼:
“你這條命都是瑾榮給的,你欠他一條命!”
“別說讓你跪下磕頭,就算現在讓你去給他償命,那也是你應該做的!”
我沒有開口,依舊站得筆直。
見狀,賀靜秋轉身麵對在場的親戚,捶著胸口控訴:
“大家都看見了吧?我的親生兒子為了這個白眼狼沒了命,他現在卻連一個頭都不願意磕!”
“這十年來,我和他爸一閉上眼睛,就是瑾榮在水裏掙紮的模樣。”
“我們把這個養子拉扯大,供他讀書。現在他當了大老板,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大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對我怒目而視。
“趙沉舟,做人不能忘本!”
“你這條命是瑾榮換來的。現在隻是讓你給救命恩人磕一個頭,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拒絕?”
周圍的親戚也紛紛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就是,太冷血了!這個人的心怎麼能這麼硬?”
“瑾榮大好年華就這麼沒了,他這個當哥哥的跪一跪怎麼了?”
“趙沉舟,做人得有良心,趕緊跪下認錯!”
眼看著群情激憤,趙崢海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沒良心的東西,立刻給我跪下!”
他一邊怒吼,一邊伸手抓住我的肩膀,試圖強行將我按下去。
在他的手落下前,我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趙崢海愣住了。顯然沒有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然敢反抗。
“你敢跟我動手?”他瞪大眼睛。
“我為什麼不敢?”
我反手將他推開,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一把抓起趙瑾榮的牌位,狠狠砸在地上。
“哢嚓”一聲脆響,牌位四分五裂。
“趙沉舟!你瘋了!”大伯驚恐地怒斥。
我冷冷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譏諷開口:
“給一個活人立牌位,你們也不嫌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