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卡怎麼凍結了?"
沈星瑤是在第二天早上發現卡不能用的。
她在網約車上準備付車費,卻顯示餘額不足。
她氣急敗壞地推開家門,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陸璟硯,你搞什麼鬼?"
我正在按揉隱隱作痛的胃部。
連頭都沒抬。
"卡丟了,我掛失了。"
"丟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丟了?"
她在客廳裏煩躁地走來走去。
"我今天要去辦營業執照,還要交各種手續費。你趕緊去銀行補辦,把錢轉出來給我。"
我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壓下不適感。
"今天周末,銀行不上班。"
"那怎麼辦?"
她停下腳步,死死盯著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讓我創業,想把我拴在這個破房子裏跟你一起爛掉是不是?"
"你要去辦營業執照,白慕塵沒給你錢嗎?"
我平靜地問她。
"你懂不懂什麼叫合夥人?"
沈星瑤像看個白癡一樣看著我。
"人家的十萬塊錢全都拿去付了商鋪的季度租金了,現在正是缺流動資金的時候。你不幫忙,還要在這陰陽怪氣?"
正說著,門鈴響了。
沈星瑤的母親,我的嶽母,提著兩個碩大的編織袋走了進來。
"哎喲,我女兒呢?"
她一進門就大呼小叫,把滿是泥土的鞋子直接踩在了我剛拖過的木地板上。
沈星瑤趕緊迎上去。
"媽,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啊。"
嶽母放下袋子,轉頭一看到我,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還是這副病懨懨的死樣子?你是不是平時不鍛煉身體啊?搞得跟個肺癆鬼似的,一點福氣都沒有。"
她指著我的鼻子,滿臉嫌棄。
"我早就說讓你多吃點補品,你非要吃什麼清湯寡水。搞得一陣風就能吹倒,真晦氣。"
"媽,我剛做完胃穿孔手術不久。"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為什麼會胃穿孔?還不是因為你去上那個破班?"
嶽母一拍大腿,聲音震天響。
"一個月掙那麼兩個辛苦錢,還要去賣命。星瑤讓你辭職在家休養,你非不聽。"
沈星瑤讓我辭職在家休養。
那是因為她被裁員了,覺得在家裏看到我出門上班會刺痛她的自尊心。
如果我也辭職,我們兩口子每個月喝西北風。
"媽,別說他了,他現在連腦子都不清楚了。"
沈星瑤歎了口氣,把嶽母拉到沙發上坐下。
"我最近跟朋友合夥做生意,需要點資金周轉。他不僅一分錢不拿,還把工資卡掛失了,擺明了要看我笑話。"
嶽母一聽,眼角的皺紋都立了起來。
"陸璟硯,你要造反啊?"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女兒是做大事的人,你能娶到她那是你高攀了。你那個包工頭親爹能給你留什麼好東西?你還不趕緊把錢拿出來支持你老婆?"
"那些錢是我的婚前存款和工資。"
我站起身,直視著她。
"你們結婚的時候,買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掏的,裝修是我出的,這兩年家裏的開銷也是我管的。你要錢,讓你女兒自己去賺。"
"你——"
嶽母氣得站起來就要發作。
門鈴又響了。
沈星瑤去開門。
白慕塵站在門外,手裏提著兩盒高級野生海參。
"瑤姐,阿姨在嗎?"
他清朗一笑,聲音陽光又討好。
嶽母一看到白慕塵,臉色瞬間陰轉晴。
"哎喲,這不是小塵嗎?快進來快進來。"
白慕塵換了鞋走進來,紳士地扶住嶽母的胳膊。
"阿姨,我托人弄了點野生海參,特意拿來給您補補身體。您這臉色看著有點憔悴,平時照顧瑤姐受累了吧?"
嶽母樂得合不攏嘴。
"還是小塵貼心啊。不像有的人,成天擺著張苦瓜臉,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她瞥了我一眼,充滿敵意。
沈星瑤接過海參,眼神溫柔地看著白慕塵。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我擔心你資金周轉不開嘛。"
白慕塵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信用卡,遞給沈星瑤。
"這是我新辦的卡,額度有五萬,你先拿去應急。"
嶽母拉著白慕塵的手,眼眶都紅了。
"小塵啊,阿姨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星瑤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氣。"
"阿姨您別這麼說,我和瑤姐是過命的交情。"
白慕塵謙遜地低頭。
我退回臥室,關上門。
把外麵的其樂融融隔絕開來。
拿去吧。
盡情地演你們的患難見真情。
我打開電腦,接收了陳叔發來的郵件。
沈星瑤確實租了個商鋪。
但她不知道,那個商廈的開發商和物業,全都隸屬於遠洋集團。
我名下的產業。
"卡拿到了?"
我給陳叔發了條消息。
"辦妥了,少爺。她那張附屬卡已經停用,商鋪的租金也讓財務做了退回處理。物業那邊會以資質不符為由,解除租賃合同。"
我看著屏幕,敲下兩個字。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