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業啟動宴定在周六。
沈星瑤定了一家檔次不錯的酒店,雖然用的錢是她從網貸平台借出來的高息貸款。
早上八點,她穿上那套白慕塵花兩萬六給她買的高級套裝,在鏡子前照了又照。
"明天的啟動宴,你不用去了。"
她一邊整理領口,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坐在床邊,咽下最後一口苦澀的藥汁。
"為什麼?"
"今天請的都是我生意上的重要夥伴,還有幾個有頭有臉的投資人。"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臉色蒼白,病容滿麵,衣服也是舊款。"
"你去了,別人隻會覺得我沈星瑤娶了個病秧子,影響我的商業形象。"
我摸了摸自己因為生病暴瘦而顯得凹陷的臉頰。
"那誰去接待客人?"
"小塵會幫我打理全局。"
提到白慕塵,沈星瑤的語氣柔和了許多。
"他懂規矩,會交際,穿著打扮也是個陽光大帥哥。"
"他今天會作為我的合夥人兼男伴出席,你就在家好好養你的病吧,別出去給我丟人現眼了。"
嶽母在客廳裏喊她。
"星瑤,快點,小塵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沈星瑤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又停下。
"鍋裏有昨天剩的白粥,你自己熱熱吃。別亂跑。"
門關上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時鐘滴答的聲響。
我站起身,走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
裏麵沒有幾件我的衣服,全部被沈星瑤的奢侈品套裝和名牌包包占據了。
我把屬於我的幾件衣服拿出來,塞進行李箱。
然後去了書房,打開抽屜。
房產證、我的戶口本、結婚證、還有厚厚一遝這十四個月裏的轉賬記錄和消費清單。
所有她挪用我工資卡,給白慕塵買奢侈品、開房、度假的流水,全被我打印了出來。
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個牛皮紙袋裏。
我把房子的鑰匙放在桌上。
連同那份我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這套房子是我爸當初為了考驗沈星瑤,故意找了個老破小的地段,用我的名字全款買的。
現在,沒必要留給她了。
中午十二點。
我整理好病曆本,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樓下,一輛黑色的加長豪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司機老林看到我,趕緊下車接過行李箱。
"少爺,董事長在家裏等您很久了。"
我坐進後排寬敞的老板座,閉目養神。
"去酒店。"
我理了理身上的暗紋高定西裝。
"今天是我妻子的創業啟動宴,我這個原配老公,怎麼能缺席呢。"
與此同時,沈星瑤的宴會廳裏。
布置得富麗堂皇,主桌上擺著極品鮑魚和海參。
白慕塵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俊朗不凡,挽著沈星瑤的手臂站在門口迎賓。
宛如一對璧人。
但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
大廳裏空空蕩蕩,除了沈星瑤的幾個狐朋狗友,一個重量級的賓客都沒來。
沈星瑤看了一眼手表,額頭上開始冒汗。
"李總和王總怎麼還沒到?你不是說已經確認過行程了嗎?"
她壓低聲音問白慕塵。
白慕塵也有些慌了。
"我昨天還跟她們的秘書聯係過,說一定會來的啊。"
我踩著昂貴的意式皮鞋,一步步走了進去。
身後跟著四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和陳叔。
沈星瑤看到我,衝過來。
"陸璟硯,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她想要抓我的手,被保鏢一把攔住。
"你幹什麼?我是他老婆!"
沈星瑤怒吼。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
我把一份蓋著法院公章的傳票扔在她腳下。
"馬上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