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滿月的時間快到了。
林月瑤在月子中心待膩了,吵著要回家,並要求滿月宴必須大辦。
“旭遠,滿月宴就在洲際酒店辦吧,我查過了,那一桌要一萬二呢,配得上我兒子的身價。”
她靠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陳建飛剝好的葡萄,一邊對我發號施令。
我剛從外麵回來,手裏還捏著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好。”我沒有反駁,順從地答應了。
林月瑤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今天的溫順很滿意。
“對了,滿月宴那天,我想讓建飛哥作為家屬代表上去講幾句話。”
她吐出葡萄籽,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他是幹爹,致辭有什麼問題嗎?”
林月瑤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拔高了音量。
陳建飛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
“旭遠,月瑤也是覺得我這個幹爹親,你不會連這點胸襟都沒有吧?”
我握緊了手裏的文件袋,裏麵裝的是加急出來的親子鑒定報告。
我剛才在車上已經看過了。
“排除陳旭遠與陳暉的生物學父子關係。”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怎麼會呢,堂哥願意講,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林月瑤翻了個白眼。
“算你識相。還有一件事,既然要辦滿月宴,你總得給孩子點禮物吧?”
她坐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你名下在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就當是送給孩子的滿月禮,過戶到孩子名下。”
我冷冷地看著她,“孩子還沒滿月,過戶很麻煩。”
“這有什麼麻煩的?”林母不知什麼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孩子小不能簽字,建飛這個幹爹可以作為監護人代持嘛。”
我差點被氣笑了。
讓奸夫代持我的房產?這算盤打得我在八百裏外都聽到了。
“媽,那是我的婚前財產。”我平靜地指出事實。
“婚前財產怎麼了?你人都是我們林家的女婿,你的錢就是我女兒的錢!”林母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林月瑤開始捂著臉假哭。
“陳旭遠,我就知道你防著我。我辛辛苦苦給你生兒子,你連套房子都不肯給。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建飛站起身,走到林月瑤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旭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月瑤是個重感情的人,你這樣傷她的心,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真不舍得,大不了這房子我按市場價買下來,就當是送給我幹兒子的。”
他語氣大方,仿佛他真拿得出幾千萬一樣。
我看著他們這副醜惡的嘴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好,滿月宴那天,我會準備好轉讓協議。”
我轉身上樓,不再看他們得意的表情。
回到書房,我打開電腦,接收了助理發來的郵件。
這是陳建飛接手土方工程這半個月以來的賬目。
不僅虛報材料款,還私自挪用了一百多萬去填補他自己在外麵的賭債。
我又調出了月子中心那個微型攝像頭拍下的畫麵。
視頻裏,我前腳剛走,陳建飛後腳就爬上了林月瑤的床。
兩人赤誠相見,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還是你厲害,那個廢物每次跟死魚一樣。”
“等他把那套大平層過戶給你,我們就把他踹了。”
我將所有的視頻、音頻和賬目單據,分類整理好,存進了一個特製的U盤裏。
然後,我撥通了市公安局經偵大隊趙隊長的電話。
“老趙,我這裏有一份實名舉報的職務侵占證據,數額巨大,後天中午在洲際酒店,麻煩你帶人來一趟。”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前世你們剝奪了我的一切,讓我含恨而死。
這一世,我要讓你們下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