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主動和周硯說過一句話。
我甚至不再回那個家。
白天,我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晚上,就在透析室外麵的長椅上對付一宿。
沒錢買飯,我就去醫院食堂的角落,撿別人吃剩下的幹淨饅頭。
我必須活著。
哪怕像狗一樣。
一周後,我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急性心衰並發症。
我連按呼叫鈴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從走廊的椅子上栽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ICU裏。
身上插滿了管子。
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單調而急促。
醫生站在床邊,臉色很凝重。
“蘇晚,你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各項指標都在崩潰邊緣,如果一周內沒有合適的腎源,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醫生歎了口氣,走出了病房。
隔著玻璃,我看到周硯和我媽終於出現了。
他們站在走廊裏。
我媽哭得站都站不住。
周硯也慌了,抓著醫生的袖子。
“醫生,我們有腎源!我妻子有腎源!”
他轉頭衝著走廊另一頭喊。
“曼曼!快過來!”
林曼慢吞吞地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很寬鬆的孕婦裝,雖然才幾個月,但步態已經裝得很像了。
“硯哥,我肚子有點疼......”
“先別管肚子了!”
周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晚晚快不行了,醫生說必須馬上準備手術。”
“你趕緊去抽血,做最後的術前交叉配型!”
林曼往後縮了縮。
“可是......可是醫生說孕婦抽血太多對孩子不好。”
我媽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林曼麵前。
“曼曼,算阿姨求你了!”
“房子給你了,周硯也給你了,你救救晚晚吧!”
林曼臉色變了變,還在往後退。
“阿姨,你別逼我啊,我最近真的身體很差......”
周硯急了。
他平時把林曼捧在手心裏,但此刻畢竟人命關天。
“曼曼,這事兒開不得玩笑!”
“你之前不是說指標都很健康嗎?抽個血而已,馬上就能安排手術!”
他不顧林曼的掙紮,強行把她拉進了采血室。
四個小時後。
醫生拿著一份加急出來的報告單,走出了辦公室。
周硯和我媽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快安排手術吧,她是晚晚的供體。”
醫生皺著眉,看著手裏的單子,又看了看周硯。
“什麼供體?”
“她的血型和蘇晚根本不匹配,連最基本的指標都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