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賭約進行到第七天。
蒙厄終於被從雜物間放了出來,因為桑家要麵子,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們虐待親生女兒。
更重要的是,今天是聖輝高中的期中大考。
蒙厄頂著一頭亂發,被塞進車裏送到了學校。
作為S級惡魔,他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是降維打擊級別的。
考卷上的題目,在他眼裏就像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也為了在這個人類家庭裏爭一口氣,蒙厄用了十分鐘就寫完了所有試卷,並且保證全對。
成績公布那天,蒙厄的名字高高掛在紅榜第一。
滿分。
而桑微霜,因為“身體不適”發揮失常,隻考了年級第十。
蒙厄站在紅榜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想著,這下那對瞎眼的父母總該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才了吧。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回家怎麼用成績狠狠打他們的臉。
可是,當他拿著成績單回到桑家時,迎接他的不是誇獎。
而是桑啟年狠狠踹過來的一腳。
蒙厄躲閃不及,被踹倒在沙發上,手裏的成績單散落一地。
“你這個逆女,你居然敢在學校作弊!”
桑啟年的怒吼聲震得客廳的吊燈都在晃。
蒙厄捂著肚子,疼得直咬牙。
“我作弊?你憑什麼說我作弊?”
葉清薇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處分決定,狠狠摔在蒙厄臉上。
“你還敢狡辯!”
“你一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連高中課本都沒摸過幾天,怎麼可能考全校第一?”
“連微霜這麼用功都隻考了第十,你不是作弊是什麼?”
蒙厄氣得眼睛發紅。
“老子......我憑本事考的!那些題簡單得像白癡一樣!”
葉清薇根本不聽,她上前一步,死死拽住蒙厄的胳膊,將他往門外拖。
“走,現在就跟我去學校。”
“去校長辦公室,承認你是抄襲的。”
“然後把第一名的成績,主動讓給微霜!”
蒙厄驚呆了。
“讓?成績還能讓?”
葉清薇理直氣壯,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大義凜然。
“微霜的心臟受不了刺激,這次沒考好,她已經偷偷哭了一下午了。”
“你需要這個成績有什麼用?你將來嫁個人就行了。”
“但微霜需要這個榮譽去維持她優秀的人設,你作為姐姐,替她承擔一點怎麼了?”
蒙厄死命掙紮,雙手扒著門框。
“放屁!”
“我的成績憑什麼給她?你們這是明搶!”
桑啟年走過來,毫不留情地掰開蒙厄的手指。
“在這個家裏,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你不去也得去。”
“不然,你以後別想從家裏拿到一分錢生活費,也別想再踏進桑家的大門!”
最終,蒙厄被強行押到了校長辦公室。
在父母的威逼和校長的默許下,他被迫在一份“承認作弊並自願放棄成績”的檢討書上按了手印。
全校第一的名字,被硬生生改成了桑微霜。
而“桑落”,成了全校通報批評的作弊恥辱。
回到家後,蒙厄被罰跪在客廳的搓衣板上。
膝蓋被搓衣板的紋路硌得生疼,他的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戾氣。
我坐在虛無空間裏,看著水鏡裏的畫麵,輕輕歎了口氣。
就在剛剛,我發現自己右手變得有些透明。
我拿起畫筆,卻發現自己再也畫不出那些流暢的線條。
畫畫的天賦,也丟失了。
原來如此。
他們強迫蒙厄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就是在完成氣運轉移的儀式。
每一次的強迫低頭,每一次的承認莫須有的罪名,都是在削弱我的靈魂氣運,將其轉移到桑微霜身上。
桑家父母,真的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提取血肉的移動寶庫。
他們用親情作為枷鎖,用暴力作為手段,一步步榨幹我。
不過,快了。
我看著水鏡裏蒙厄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
惡魔的忍耐,快要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