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來到第二十九天。
晚上,桑微霜端著一碗滾燙的補湯來到蒙厄的房間。
這段時間,桑微霜似乎迷上了這種折磨他的遊戲。
每次趁著父母不在,她就會用各種極其低劣但有效的手段來激怒蒙厄。
“姐姐,喝湯了。”
她笑盈盈地走進來,但在靠近蒙厄的瞬間,突然手腕一翻。
滾燙的濃湯直接朝著她自己的手臂潑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別墅的寧靜。
蒙厄還沒反應過來,桑啟年和葉清薇已經衝進了房間。
看到桑微霜紅腫起泡的手臂,葉清薇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微霜!微霜你怎麼了?”
桑微霜虛弱地靠在母親懷裏,臉色蒼白,指著蒙厄,聲音顫抖。
“媽媽,我隻是想讓姐姐喝點湯補補身體。”
“可是姐姐說,她嫌我臟......然後就把湯潑在了我身上。”
蒙厄氣得跳了起來,指著桑微霜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戲精!明明是你自己潑的!”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為了陷害我連自己都燙?”
話音未落,桑啟年已經抽出了腰間的皮帶。
沒有半句廢話,帶著破空聲的皮帶狠狠抽在了蒙厄的背上。
“啪!”
單薄的布料瞬間被抽破,一道血痕浮現。
蒙厄被打得一個踉蹌,痛呼出聲。
“你還敢狡辯!”
桑啟年雙眼猩紅,像是一頭發怒的野獸。
“我忍你很久了,桑落!”
“你屢教不改,心如蛇蠍,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皮帶一下接一下地落下。
蒙厄在房間裏躲閃,但人類的身體實在太笨重了。
他隻能用手臂護住頭臉,身上挨了十幾下,火辣辣地疼。
葉清薇抱著桑微霜,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裏沒有一絲對親生女兒的憐憫。
“老桑,別打死她了。”
葉清薇的聲音像冰一樣冷。
“明天還要帶她去醫院。”
蒙厄停下動作,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他們。
“去醫院幹什麼?”
葉清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微霜的凝血功能出了問題,需要大量的熊貓血。”
“家裏隻有你是這個血型。”
“醫生說,隻要抽你一半的血,就能穩住微霜的病情。”
蒙厄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一半的血?你們想要我的命?”
桑啟年冷酷地說:“你欠微霜的,這是你該還的。”
“我已經替你簽了同意書,明天一早,會有專車來接你。”
“如果你敢反抗,我就讓人把你綁去手術台。”
門被重重關上,並且從外麵反鎖。
房間裏恢複了死寂。
蒙厄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渾身的傷痕,突然覺得有些荒唐。
他可是掌管地獄深淵的惡魔,居然被幾個凡人逼到了這種地步。
他受不了了。
虛無空間裏,水鏡突然泛起劇烈的漣漪。
蒙厄通過靈魂契約,強行給我打來了視頻電話。
他堂堂S級惡魔,這具身體現在的掌控者,居然被人類當成了血牛和交易的籌碼?
抽他的血去賣錢?
“老子不幹了!”
蒙厄在視頻那頭狂躁地怒吼。
“這破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抬起手,虛空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靈魂匕首。
“我放棄賭約!”
“惡魔之力給你,這具身體也還給你!”
“本惡魔要回地獄!”
匕首猛地刺入虛空,斬斷了我們之間的契約連結。
一股龐大、黑暗、充滿毀滅氣息的紅色力量,順著斷裂的契約通道,如海嘯般瘋狂湧入我的靈魂。
我手裏的紅茶杯瞬間粉碎。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遊走。
惡魔之力,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