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回到自己的住處,我將那份合同鎖進了保險箱。
這不僅僅是一份合同,這是劉芳的催命符。
你必須比她更有耐心,更有手段。
我聯係了律師,一位姓張的資深律師,他以處理經濟糾紛和詐騙案聞名。
我沒有提重生的事,隻是將劉芳的背景和我對她的懷疑,以及我添加的補充條款告訴了他。
張律師聽完後,敏銳地指出:
“沈先生,你的防範意識很強。”
“如果對方真有預謀,這個條款將是你的護身符。”
“但要讓她入罪,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我明白他的意思。
合同隻能在事後追責,我要的是讓她在動手的時候,就被人贓並獲。
接下來的三個月,風平浪靜。
劉芳像一個真正的單親媽媽一樣,每天帶孩子,買菜做飯,偶爾會給我發信息,說一些家裏燈泡壞了、水龍頭有點鬆之類的小事。
每一次,我都表現得像個“好房東”。
我會先在電話裏仔細詢問情況,並且全程錄音。
“劉女士,燈泡是哪個位置的?是完全不亮了,還是接觸不良?”
“劉女士,水龍頭是滴水,還是整個鬆動了?你能拍個小視頻發給我嗎?”
然後,我會帶著物業的電工或者水電工一起上門。
並且,我會在胸前的口袋裏,放一支錄音筆,口袋上方,別著一枚針孔攝像頭。
第一次上門,是換客廳的燈泡。
電工師傅三下五除二就換好了,臨走時嘀咕了一句:
“這燈座的線頭怎麼有點鬆,像是被人擰過。”
我心裏一動,給了師傅兩百塊錢紅包,讓他把這句話對著我的針孔攝像頭又說了一遍,就當是“專業鑒定”。
第二次,是修廚房的水龍頭。
水電工師傅檢查後,皺著眉頭說:
“這閥芯的密封圈是好的,就是被人為擰鬆了,所以才滴水。”
同樣,紅包奉上,證據到手。
劉芳每次看到我帶著物業的人來,都有些不自然。
她或許是想通過這些小事,來塑造我“不負責任”、“裝修質量差”的形象。
可我每次都處理得滴水不漏,讓她找不到任何發作的借口。
她在我麵前依舊扮演著那個柔弱無助的單親媽媽。
“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沈先生,我一個女人家,也不懂這些,多虧你了。”
我隻是淡淡地點頭,心裏卻在冷笑。
我不僅收集她在我房子裏的“小動作”,還開始調查她的背景。
但我很快發現,僅憑我自己根本查不到什麼——劉芳名下沒有任何公開資產,銀行流水看起來也幹幹淨淨,就像一個真正的貧困單親媽媽。
這反而讓我更加確信,她背後一定有人。
於是,我通過張律師的關係,謹慎地雇傭了一名信譽極好、擅長金融背景調查的私家偵探,姓周。
我給他的指令很明確:不要打草驚蛇,先查清她的真實財務狀況和社會關係網。
周偵探的回報在兩周後傳來。
那時我已經處理過兩次“小事故”——換燈泡和修水龍頭——正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劉芳名下確實沒有任何資產,銀行卡流水也符合貧困單親媽媽的形象。
但他在交叉比對劉芳的通話記錄和行動軌跡時,發現了一個反常規的疑點:
她每周三下午,都會在孩子上幼兒園的時段。
獨自前往一家遠離她住處的會員製咖啡館,並與同一個男人會麵。
那個男人開著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S級,每次停留不超過二十分鐘。
偵探拍下了他們見麵的照片。
男人遞給劉芳一個厚厚的信封,劉芳接過後,兩人便分開了。
周偵探在回報劉芳的背景時,順帶提了一句:
“另外,沈先生,我們在調查過程中注意到一個細節。”
“劉芳的通訊記錄裏,有一個號碼隻出現過一次,通話時長隻有三十幾秒,但那個號碼的注冊人,跟你同姓。”
“姓什麼?”
“姓沈。叫沈建國。”
這三個字像三根冰錐,猛地刺進我的太陽穴。
我的思緒飄回許多年前。
爺爺奶奶去世時,為了老宅的分配,他和父親吵得麵紅耳赤,最後不歡而散。
雖然葬禮上他表現得情真意切,但我一直能感覺到那份關懷下藏著的一絲疏離和......不甘。難道,這份不甘,已經發酵成了足以吞噬親情的惡意?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繼續跟著那個男人,”我聲音有些幹澀地對周偵探說,
“也幫我......查查我這個叔叔。”
我讓偵探繼續跟著這個男人。
與此同時,劉芳的小動作開始升級了。
她打電話給我,說樓下的住戶投訴她家漏水,把人家的天花板都給泡了。
我立刻警覺起來。
這和上一世“水管爆裂”的劇本很像,隻是規模小了點。
我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了翻鬥小區所屬社區居委會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居委會主任王桂蘭,一個五十多歲的熱心大姐。
“王主任您好,我是翻鬥小區8棟2單元602的房東,我姓沈。”
“哦,沈先生啊,你好你好,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的租客屋裏漏水,已經影響到樓下501的鄰居了。”
“但租客拒絕讓我和物業進屋檢查漏水點。”
“我想請您派個人過來做個見證,我好安排維修。您放心,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王主任爽快地答應了。
“行,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
“正好我們居委會的小李在你們那一片巡查,我讓他十分鐘後到。”
“太感謝您了。”
掛了電話,我聯係好物業陳師傅,便帶上全套“裝備”。
針孔攝像頭和錄音筆,直奔小區。一切就緒,就等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