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兩天後，閣樓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林慕情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假笑。

“念念，快出來，媽媽帶你去買新衣服。”

我知道，配型結果一定出來了。

我完美匹配了江心語的需要。

我強忍著胃裏的痙攣，低著頭從閣樓裏走出來。

林慕情破天荒地牽起了我的手。

“這幾天是媽媽不好，媽媽太著急心語的病了，忽略了你。”

她帶我去了高檔商場，買了好幾套昂貴的公主裙。

中午還帶我去吃了我從沒見過的法國大餐。

一整天，她都在扮演一個慈愛的母親。

可她不知道，桂花嬸趁著送外賣的機會，偷偷塞給了我一個淘汰的舊智能手機。

手機就藏在我的裙子口袋裏，一直處於錄音狀態。

回到家，江心語正坐在沙發上玩積木。

看到我穿著漂亮的新裙子，她眼裏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媽媽！你為什麼給她買新衣服？”

江心語一把推翻了積木，大聲尖叫。

林慕情趕緊跑過去抱住她。

“心心乖，不氣不氣，這都是做做樣子的。”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客廳裏，我聽得一清二楚。

“醫生說了，後天就手術。手術前得讓她保持心情好，不然影響器官質量。”

我站在原地，口袋裏的手機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切。

江心語根本不聽。

她掙脫林慕情，衝到我麵前。

拿起茶幾上的兒童剪刀，毫不猶豫地朝我的裙子剪去。

“嘶啦”一聲，昂貴的布料被劃開一個大口子。

剪刀尖甚至劃破了我的手臂，滲出一條血絲。

“哎呀，心心你幹什麼！”

林慕情驚呼一聲。

她不是心疼我，而是心疼那件衣服和可能被嚇到的器官。

“是她不配穿！她就是個血包，憑什麼穿新衣服！”

江心語理直氣壯地大喊。

我捂著手臂，看著林慕情。

“媽媽，她拿剪刀劃我，好疼。”

林慕情皺了皺眉，走過來敷衍地看了一眼我的傷口。

“破了點皮而已，大驚小怪什麼。”

“你是姐姐，讓著點妹妹怎麼了？她身體不好，你別惹她生氣。”

她轉頭又去哄江心語。

“心心乖，等做完手術，媽媽把她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晚上，我洗澡時把錄音文件發給了大誌叔。

大誌叔回複了一條信息：

【證據拿到了。醫院那邊我也打聽清楚了，他們買通了主刀醫生，要把你的兩個腎都切一個大半，根本不管你死活。】

我看著屏幕，渾身冰冷。

原來前世我在手術台上沒醒過來，不是因為年齡小。

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讓我活。

隻要江心語能好，我的死活對他們來說，根本沒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回複道：

【大誌叔，後天上午十點，市中心私立醫院。】

【明白。】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關機，藏進床墊底下的縫隙裏。

最後的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前世那種骨肉分離的劇痛似乎又在隱隱作祟。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隻會哭泣求饒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