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我把自己關在家裏,沒有出門一步。
我向以前大學的導師借了一套工業級的無線信號測試設備。
這玩意兒原本是用來做大型網絡安全攻防演練的,功率極大,功能極強。
不僅能實現精準的Deauth攻擊,甚至附帶了全頻段的信號壓製功能。
換句話說,隻要我啟動設備,方圓五百米內,沒有任何無線設備能夠正常連網。
不管是WiFi,還是手機流量。
我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寫好了一個自動化執行腳本,並調試了設備的頻率,確保它能完美覆蓋整個小區。
很快,時間來到了周六的晚上。
這是一周之中,老小區裏最熱鬧、網絡使用最密集的時段。
晚上七點半。
周瑩又開始在群裏作妖了。
她發了一張自己痛苦捂著肚子的自拍,配文:
【今晚寶寶踢得好厲害,心跳也特別快。
我感覺整個樓道的輻射都在往我家鑽。
安檸妹妹,你既然都休假在家了,就不能行行好,把網拔了嗎?】
群裏瞬間炸了。
那些在周瑩這幾天洗腦下,已經徹底失去基本常識的鄰居們,開始瘋狂地艾特我。
401李哥:【@501安檸 你還有沒有點人性?非要弄出人命才罷休嗎?】
302王大媽:【造孽啊!這種女人就是缺乏教育!大家走,跟我上去找她評評理去!】
202張阿姨:【走!今天必須讓她把那害人的東西砸了!】
不到十分鐘,我家門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劇烈的拍門聲。
“安檸!你給我出來!”
“大周末的你上什麼網!快點把路由器給拔了!”
“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們就找人把你的門給撬了!”
我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靜靜地站在門後,聽著外麵那些愚蠢而瘋狂的叫囂。
透過貓眼,我看到周瑩被她婆婆攙扶著,站在人群的最外圍。
她臉上掛著那種委屈又無助的表情,嘴角卻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大家別衝動,安檸妹妹可能隻是太沉迷網絡了......”她甚至還在火上澆油。
我沒說話,轉身走到客廳的電腦桌前。
電腦屏幕上,那個名為“淨化計劃”的腳本已經準備就緒。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19點59分55秒。
門外的拍門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開始用腳踹門。
“死丫頭!你以為你不吭聲就沒事了嗎?”
“今天你要是不關,我們就跟你沒完!”
19點59分58秒。
我放下咖啡杯,手指輕輕放在了回車鍵上。
20點00分00秒。
“周瑩,既然你這麼怕輻射,今晚我就讓全小區陪你返璞歸真。”
就在我按下回車鍵的下一秒。
原本嘈雜得像菜市場一樣的群裏,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