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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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餐桌底下，拿腦袋一下一下撞我的腿。

撞完左邊撞右邊。

我低頭看它，它抬起頭，小眼睛無辜地眨巴兩下。

我媽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我碗裏。

“多吃點，看你瘦的。”

話音剛落，福寶又撞了一下。

這次用了力，我的膝蓋猛地磕在餐桌腿上，疼得我悶哼了一聲。

我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給我夾菜。

“這個涼拌黃瓜是你愛吃的，媽早上特意去菜市場挑的。”

我咬著牙，扯出一個笑。

“謝謝媽。”

吃完飯，我剛站起來收拾碗筷，福寶又作妖了。

“哼唧——哼唧——”

它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沙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間，奮力地在真皮沙發上打滾。

真皮沙發上全是劃痕，還直接尿在了沙發上。

一時間，豬騷味兒彌漫在整個屋裏

我站在沙發前看著它。

它滾了一圈，停下，斜眼看我。

豬嘴咧了咧，露出一排小牙齒。

那個表情，是挑釁。

上輩子，我拿著濕毛巾追著它擦沙發。

越擦它越來勁，最後把沙發拱得全是豬騷味，物業來我家收物業費時都捏著鼻子。

我媽還說我嫌棄福寶。

“你就把它當你弟，怎麼就不能包容一下弟弟呢？”

上輩子我忍了。

這輩子——我單手抓住豬蹄子，將它拎起來摔倒地上，又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啪一聲摔在它身邊。

它疼得直叫喚。

“怎麼了怎麼了？”

我媽連忙從房間裏跑出來。

“媽！福寶從沙發上掉下來，把杯子摔碎了。”

我指著地上的玻璃碴。

福寶從地上站起來，愣愣地看看地上的碎玻璃，又看看我。

我媽擦了擦手走出來。

“沒傷著吧？福寶沒事吧？”

她一把抱起福寶，從頭摸到腳。

確認沒事，才鬆了口氣。

“它一個小豬，怎麼會摔杯子？是不是你又亂放東西了？”

我從手機裏翻出昨晚查到的一個帖子遞給她看。

“媽，就因為它是個小豬，所以才會摔啊。你看，網上都說了，小動物小時候精力旺盛，好奇心強，所以可能會拆家。”

“我這房子是租的，真皮沙發或者牆紙啊、電器啊要是搞壞了，以後還得賠給房東呢。”

我媽生平兩個軟肋，一個是我弟，還有一個，就是錢。

一聽搞壞了要賠錢，她猶豫地看著福寶。

“那，那咋辦，這小豬懂啥啊！一個活物，吃喝拉撒多正常，咋能管得住嘛。”

“管得住的，隻要它精力沒那麼旺盛就可以了。”

我笑笑，圖窮匕見。

“媽，你看這個帖子上說了，公豬都得騸了，騸了，騷味兒就沒那麼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