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打電話來說要搬來照顧我,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晚棠啊,媽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麵辛苦,媽來給你做飯洗衣,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上一世,我媽帶著一隻小香豬來城裏照顧我,對我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以為她終於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了。
但那隻小香豬卻天天折磨我——
進門第一天就咬我,飯桌上拱我,半夜跳上床踩我,白天在我床上拉屎拉尿。
我跟我媽說送走,她就跟我賣慘。
“你白天不在家,媽就想養個寵物解解悶兒都不行嗎?”
為了這難得的母愛,我忍了。
後來,我精神越來越差,上班被辭退,對象也鬧掰了。
最後,我終於忍受不了,在浴缸裏割了腕。
死後我才知道,那隻豬身體裏塞著我弟弟的魂魄。
我弟弟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我媽找了個算命先生,說是能給弟弟換一具健康的身體。
我就是那個容器。
那隻豬每拱我一次,每咬我一口,弟弟的魂魄就往我身體裏擠一分。
兩年,他們成功了。
這輩子,我看著那隻豬,笑了。
我好吃好喝地喂了它整整三個月,把它喂到一百八十斤。
然後打了個電話。
“屠宰場嗎?我這兒有頭豬,一百八十斤,能出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