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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這次來,也是下了血本。
人參、鹿茸、海參帶了不少,還帶了兩隻自己養的土雞、大鵝,說是要給我補身子的。
上輩子,我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自己渴望的母愛終於降臨。
實際上,她確實也是給我調理身體。
隻不過,是為了讓宋耀祖以後能有個好身體罷了。
一聽我打狂犬要忌口,我媽立刻就阻止了我。
“就這麼一點傷口,哪用得著打針啊。咱們福寶幹淨著呢,肯定沒狂犬病毒的。你別大驚小怪了。”
“那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看著那頭豬,堅持道:“我看這小香豬挺凶的,對我還陌生,可能以後還會咬我,我現在打個狂犬,也放心一點。”
“不會不會!”我媽連忙抱起小香豬安撫道,“福寶是剛來,還不熟悉,以後肯定不會再咬你了。是不是,福寶?不能咬姐姐了。”
那隻豬像是聽懂了似的,哼唧了兩聲。
我媽笑眯眯的:“你瞧,它多懂事!”
我應和道:“是啊,比我弟以前,還聽話。”
我這話音一落,我媽就抖了一下,我注意到,她懷裏的豬也不動了。
她媽的表情隻僵了一瞬,立刻恢複了正常。
“對,我現在就拿福寶當你弟。”
我看著趴在我媽懷裏,已經乖順了的豬,在它腦袋上拍了拍。
“我也會把它當弟弟,好好養它的。”
它鼻子抽動了兩下,突然哼了一聲,拱了拱我的胳膊。
我媽眼睛亮了:
“你看!福寶喜歡你!”
我笑了笑。
“嗯,挺可愛的。”
這天晚上,小香豬很乖,沒有作妖。
但我知道,它不過是要我對它放鬆防備。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早餐的香味熏醒的。
走到客廳一看,餐桌上擺了五六樣。
小米南瓜粥、煎蛋、涼拌黃瓜、炒青菜、一碟切好的水果。
我愣了愣。
上輩子也是這樣。
我媽來了之後,我的夥食直接從外賣升級成私房菜。
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做,晚上還有熱牛奶端到手邊。
鄰居都說我好福氣,有個這麼會疼人的媽。
我也以為她是來彌補我二十多年的虧欠的。
小時候我媽就不太待見我。
我三歲那年她懷了弟弟,就把我送到鄉下外婆家。
外婆死後,我回了城,但我媽和弟弟之間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家裏的飯桌上,雞腿永遠是宋耀祖的。
電視遙控器永遠是宋耀祖的。
過年買新衣服,宋耀祖三套,我一件。
後來我想開了,考了外地的大學,畢業留在省城工作,一年回去一次。
我媽每次打電話,不是要錢就是催婚。
“你弟弟想換新手機。”
“你弟弟想報補習班。”
“你弟弟談女朋友了,你當姐姐的得包個大紅包。”
我全給了。
以為多付出一點,她就能多看我一眼。
直到上輩子她主動搬來照顧我,我還激動了好幾天。
以為是母愛覺醒了。
結果是我自作多情。
“愣著幹嘛,快坐下吃啊。”我媽解了圍裙坐下來,“你這孩子,上班辛苦,營養得跟上。”
我低頭喝了一口粥。
小米煮得軟爛,裏麵還有紅棗和枸杞。
味道確實好。
我端著碗剛要誇一句,小腿就被重重地撞了一下,粥差點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