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亦玫挑了挑眉,把飛鏢遞給了紀彥辰:
“好啊,讓你玩玩。”
紀彥辰接過飛鏢,在手裏掂了掂。
他走到投擲線前,眯起一隻眼,瞄準了片刻,然後隨手一甩。
飛鏢脫手而出,歪歪扭扭地飛向轉盤。
第一鏢脫靶了。
釘在池崇硯頭頂上方的木板上。
紀彥辰嘖了一聲,又拿起第二鏢。
這一次,飛鏢擦著池崇硯的耳廓飛過,削下一縷頭發,釘在了身後的牆上。
“嘖嘖,”紀彥辰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遺憾,“看來你命還挺硬。”
他拿起最後一枚飛鏢。
這一次,紀彥辰沒有急著出手。
而是用指腹摩挲著鏢尖,慢悠悠地走到池崇硯麵前。
池崇硯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很平靜。
紀彥辰討厭這種眼神。
他退後幾步,回到投擲線,舉起飛鏢,瞄準了許久。
然後紀彥辰猛地發力,將飛鏢擲了出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最後一支飛鏢直直紮進池崇硯的右手。
貫穿皮肉,釘穿了掌骨。
鏢尖從手背透出。
鮮血瞬間湧出。
池崇硯的身體猛地繃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右手無力地垂下來,手指痙攣般地抽搐了幾下。
全場鴉雀無聲。
紀彥辰拍了拍手,轉頭對喬亦玫笑道:
“不好意思,手滑了。”
喬亦玫瞥了眼池崇硯那隻被釘穿的手掌,語氣平靜:
“無妨。隻是看來,他以後再也畫不了畫了。”
不少人唏噓。
池崇硯如果不能再畫畫,那和廢人也沒什麼區別了。
喬亦玫沒有再看他。
她轉身,挽上紀彥辰的手臂離去。
喬亦玫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
一個助理才快步走過來,將一張支票丟在池崇硯麵前。
“喬小姐說了,她說話算數。”
“你既然命大活了下來,這錢就給你。”
助理說完,也轉身走了。
池崇硯狼狽地爬過去,用左手撿起那張紙,如獲至寶。
五百萬足夠還清父母欠下的債。
讓他們從此安安穩穩地養老。
池崇硯把支票仔細折好,貼身放進內側口袋裏。
支票寄出去的那天。
池崇硯坐在出租屋裏,等著父母的回音。
他想打電話告訴他們,債還完之後就不用再躲了。
可以搬回老家,母親可以重新種她喜歡的花,父親的棋友還在巷口等著他。
他等了整整一天。
好不容易等到了母親的電話。
沒想到,卻是噩耗。
“崇硯......你寄的支票是假的......”
“你爸被他們打了......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