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亦玫沒有聽清,也不打算追問。
她轉身往外走,丟下一句話:
“起來,把欠我的畫畫完。”
池崇硯撐著地麵,一點一點站起來。
他走到畫架前,拿起畫筆。
可他的手抖得厲害。
癌症帶來的疼痛已經深入骨髓。
池崇硯連握住畫筆都費了全身的力氣。
筆尖落在紙上。
歪歪扭扭。
紀彥辰踱步過來,看了一眼畫紙,笑出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畫家?”
“我看三歲小孩畫的都比你好。”
池崇硯沒有理會。
他閉上眼,等那陣劇痛的浪潮過去。
然後重新蘸了顏料,一筆一筆地畫下去。
池崇硯的手穩了一些。
線條漸漸恢複了從前的流暢。
終於,他畫完了。
紀彥辰卻在這時撞倒了一整瓶綠色顏料,潑在畫布上。
“哎呀,不好意思。”
紀彥辰毫無誠意地聳了聳肩。
池崇硯沒有說話。
他換了一張畫紙,重新畫了一遍。
等畫完時,池崇硯的嘴唇已經咬出了血。
他把畫遞給喬亦玫。
喬亦玫接過來,掃了一眼,轉身就走。
“錢。”池崇硯在身後喊住她。
喬亦玫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止不住譏笑:
“錢?你畫成這個樣子,半毛錢都不值。”寫出喬亦玫並不知道池崇硯患癌,反而以為他畫技退步,嘲諷他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
將那張畫一點一點撕碎。
池崇硯看著那些碎片,沉默了幾秒,然後固執地重複了一遍:
“我需要錢。”
喬亦玫歪了歪頭。
她走回池崇硯麵前,仰起頭,目光裏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味:
“既然你的畫不值錢了,那不如——拿命來換。”
喬亦玫新增了一場賭局。
她讓人把池崇硯綁在巨大的轉盤上。
四肢被皮帶固定,整個人呈大字形展開。
喬亦玫手裏掂著一枚飛鏢,笑著說:
“十隻飛鏢,我蒙眼投。”
“如果你全躲過去了,我給你五百萬。”
池崇硯沒有猶豫:“好。”
眾人退到安全線外,興奮地等待著。
喬亦玫蒙上黑布,舉起第一枚飛鏢。
她曾是大學飛鏢社團的冠軍,技術精湛。
即便蒙著眼也能精準控製落點。
第一鏢飛出,擦過池崇硯的左臂,劃出一道血痕。
第二鏢掠過他的腰側,割破了衣衫。
第三鏢則貼著他的脖頸釘入轉盤,留下一條血線。
喬亦玫的每一鏢都控製得恰到好處。
足以讓池崇硯流血,卻不足以讓他斃命。
她就是要讓池崇硯知道。
這是她的遊戲。
她要慢慢玩。
池崇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第五鏢、第六鏢、第七鏢,全部擦身而過。
池崇硯身上添了七道傷口。
深淺不一,但沒有一道致命。
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驚呼。
有人小聲說:
“還差最後三鏢了,他真能拿到五百萬?”
第八鏢,喬亦玫握著飛鏢,正要出手。
紀彥辰忽然開口,笑著走上前。
“亦玫,最後三鏢,可以讓我來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