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入酒店大堂後,我沒有去化妝間,而是直接走向了酒店的後門。
我的行李箱昨天就已經通過快遞寄回了老家。
現在手裏隻有一些隨身物品。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曼殊打來的電話。
我按了掛斷。
緊接著,她又發來了一條微信。
【你別跟我在這耍性子!大堂全是親戚,你趕緊去化妝間準備!】
我冷笑一聲,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走出酒店後門,我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路上,我打開了婚禮酒店的監控軟件。
這是我之前為了防止現場布置出岔子,特意讓策劃公司裝的臨時監控,密碼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畫麵裏,沈曼殊正站在酒店大堂,臉色鐵青地來回踱步。
楚星澤站在她旁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學姐,姐夫是不是真的生氣不結了?要不我去給他道個歉吧?”
沈曼殊煩躁地扯了扯外套衣領。
“他敢!他就是脾氣大,故意在這個時候拿喬。”
“不用管他,等會典禮時間一到,他自己會滾出來的。”
趙蘭芝也在旁邊附和。
“就是,慣的他臭毛病!我們沈家願意接納他,那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曼殊,你別去哄他。今天要是讓他拿住了,以後在這個家裏還有你的地位嗎?”
我看著屏幕裏這群自說自話的人,心裏竟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們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自信,覺得我陸星洲會一輩子任由她們揉捏?
出租車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一個小時後,我到達了機場。
冷芷微正站在航站樓入口處等我。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身姿高挑,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看到我下車,她立刻迎了上來,自然地接過了我手裏的手提袋。
“一路還順利嗎?”她聲音清冷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點點頭。
“挺順利的。我爸呢?”
“叔叔在貴賓室休息。他昨天聽說你不結婚了,一晚上沒睡好。”
冷芷微邊走邊說,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我的臉。
“星洲,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如果你現在後悔,我立刻送你回酒店。”
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芷微,這七年,我一直在等她回頭。”
“等她看到我的付出,等她把偏愛分給我一點。”
“但我現在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等就能等來的。”
“我沒有後悔,我隻後悔沒有早點離開。”
冷芷微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好。”
她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領。
“剩下的交給我。從今天起,你隻需要做陸星洲。”
我們走進貴賓室,我爸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
“兒子,你真想好了?”我爸眼眶有些紅。
我走過去抱住他。
“爸,我想好了。我們回家。”
距離婚禮原定的十二點整,還有半個小時。
我坐在候機室裏,再次打開了手機監控。
酒店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迎親的車隊繞城轉了一圈回到酒店,卻怎麼也找不到新郎。
沈曼殊站在化妝間門口,憤怒地捶打著緊鎖的門。
“陸星洲!你給我出來!吉時馬上就過了!”
沒有回應。
趙蘭芝氣急敗壞地叫來了酒店經理,強行把門撞開。
裏麵空無一人。
隻剩下一套被剪得稀巴爛的備用新郎禮服,扔在地上。
那是昨天楚星澤試穿過的那套。
沈曼殊看著滿地的碎布條,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拿出手機,發瘋似的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
沈曼殊的咆哮聲從聽筒裏傳出,伴隨著背景裏親戚們的嘈雜聲。
“陸星洲!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