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這台設備上個月從德國海關進來的《進口報關單》,還有原廠出具的《設備價值評估書》。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價值兩萬八千歐元,折合人民幣二十萬出頭。”
“這種精密儀器,內部感應器極度脆弱,外殼稍微受力擠壓,裏麵的主板就全毀了。”
男警察接過文件夾翻了翻,眉頭鎖得更深了。
文件上蓋著紅彤彤的公章,滿篇的英文和海關編碼,看起來極其正規。
“這位爸爸,”男警察看向我,“對方提供了價值證明,現在監控缺失,如果走法律程序,對你們確實不利。要不你們雙方先協商一下?”
那個闊太太又在旁邊撇嘴:“看吧,我就說人家有證據,現在好了,警察也讓賠。”
經理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仿佛已經看到了二十萬落入他的口袋。
“協商?不用協商。”
我鬆開兒子的手,彎腰從自己隨身背的黑色公文包裏掏東西。
經理看到那個包,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句“死鴨子嘴硬”。
我在包裏翻了翻,掏出一個微型高光手電筒,一把多功能遊標卡尺,以及一盒PH水質檢測試劑。
這玩意兒是我剛出差帶回來的,走哪帶哪。
我把卡尺在手裏轉了一圈,看向兩位警察,一字一句地說:
“警察同誌,我需要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國家體育總局特聘的水上運動場館安全質檢工程師,任遠。同時也是國內《商業遊泳池設備安全標準》的起草人之一。從業十年,經手驗收的大型水上樂園和高檔泳池超過五百家。”
話音剛落,大廳裏瞬間安靜了。
經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個教練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拿著手電筒,看向男警察:“這個儀器上的裂紋,到底是新傷還是舊傷,是外力踢壞的還是老化開裂的;還有這份所謂的進口報關單是真是假,我現在就可以當著你們的麵,做個全方位的鑒定。”
我掃了眼經理,補充道:“如果我鑒定出來這東西跟我兒子無關,那這就不隻是消費糾紛了。”
“是特大數額的詐騙和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