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嗬斥住他。
教練被我喝得腳步一頓。
“你想幹什麼?”
“我、我就是把貴重設備收起來......”他聲音發虛。
“收什麼?”
我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探測儀,重重地扣在旁邊的台子上。
“現在這是涉案物品,涉案金額二十萬。在警察來之前,誰都不許動。”
我抬起頭,淩厲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誰敢動一下,就是破壞現場。二十萬的案子,破壞現場是什麼性質,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教練的臉白了,他回頭看向經理。
經理扯了扯嘴角,陰陽怪氣道:“行,那就等警察來。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你們弄壞東西就不用賠了?”
兒子在我身後小聲抽泣:“爸爸,要不我們把壓歲錢賠給他們吧,我害怕......”
“辰辰,不用賠。”
我蹲下身,擦幹他的眼淚,“你沒做過的事,憑什麼賠?”
“可是那個裂縫......”
“那個裂縫不是你弄的。”我斬釘截鐵地說,“相信爸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門口終於傳來腳步聲。
兩個穿製服的警察推門進來,一男一女。
“什麼情況?”男警察環視了一圈問道。
我正要開口,那個教練突然衝上前去,委屈道: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這個小孩不聽話,在水裏亂踹,把我們二十萬的進口水下探測儀給踢壞了!家長非但不賠錢,還凶我們,非要報警......”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我兒子,裝得那叫一個委屈可憐。
另外幾個員工也在旁邊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家長還想打人呢......”
我差點氣笑了。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女警察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接話,而是轉向我:“你說一下情況。”
我盡量簡明扼要地回顧事件。
“警察同誌,我來接兒子下課,發現教練體罰我兒子,把七歲的孩子單獨留在兩米深的深水區半小時。”
“我要求退費並帶孩子離開,他們就拿出一個破損的儀器,一口咬定是我兒子踢壞的。”
我指向吧台上的儀器:“而且他們拒絕查看監控,經理直接恐嚇我,說要讓我們‘賣車賣房’,還堵住門限製人身自由。我懷疑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敲詐勒索。”
“監控呢?”男警察抬頭問經理。
經理聳了聳肩,表情淡定:“不好意思警察同誌,深水區那邊的監控探頭昨天剛好進水短路了,維修工還沒來,今天正好沒有錄像。”
沒有監控,多麼巧啊。
男警察皺了皺眉,走到吧台前,拿起那個探測儀看了看那道裂縫。
女警察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確實壞了。”男警察說,“但具體是什麼時候壞的、怎麼壞的,現在沒有監控,不好判斷。”
“就是他踢的!”教練一口咬死,“剛才就他在深水區,不是他是誰?”
我冷笑一聲:“你說我七歲的兒子在水裏光著腳,一腳踢壞了金屬外殼的探測儀?他是哪吒嗎?還是你們的德國設備是紙糊的?”
經理顯然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地從前台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我們可不是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