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淵你大爺的!九轉還魂針?聽著就是要命的玩意!我要是被紮穿腳底板,做鬼也不放過你!】
【還有那個招魂幡!你懂不懂法製社會的規矩,男模是正經職業,扒皮是犯法的!】
聽著腦子中氣十足的叫罵聲,褚淵隻覺得渾身舒坦。
他抬起了手,攔住了提著藥箱準備往上衝的李院判。
“免了。”
褚淵彎下腰,雙臂穿過蘇寶兒的後背,接著托住她的膝彎,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蘇寶兒嚇得睫毛不住的顫動,立刻屏住呼吸裝死。
【臥槽!這暴君發什麼瘋?他親手抱我?他不是有重度潔癖嗎?我身上還有剛在雪地裏打滾沾的泥水,還混著煤渣啊!】
褚淵低下了頭,瞥了懷裏的女人一眼。
看著她緊緊的閉住眼睛,眼皮底下眼珠子卻在亂轉,他忍不住笑了笑。
“蘇嬪為了大淵國庫累成這樣,朕理應厚待。擺駕華陽宮。”
回去的路上,沿途的宮女還有太監呼啦啦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誰不知道當今聖上脾氣差,平時別說碰女人,別人連衣角都不許挨一下。
現在居然親自抱著渾身臟汙的蘇嬪娘娘?
蘇寶兒身子僵得像塊木板,連氣都不敢喘太大聲,生怕裝暈露餡。
【勒死我了!這男的手臂是鐵打的嗎?能不能換個姿勢,我脖子要斷了!快放我下來!】
聽著這心聲,褚淵偏不如她的願。
手臂故意緊了緊,腳下的步子踩得更穩,硬生生把她一路抱回了寢宮。
剛踏進華陽宮。
褚淵一鬆手,直接把她丟在床上。
動作一點也不輕。
蘇寶兒被硬床板顛的險些叫出聲。
褚淵停在床邊,居高臨下的打量她。
他把頭轉過去,聲音帶著幾分冷硬。
“傳朕口諭,蘇嬪憂國憂民,心力交瘁。任何人不得打擾她安息。”
安息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躺在床上的蘇寶兒在心裏又是一陣大罵。
褚淵接著開口。
“若是明日日出前,蘇嬪還醒不過來......華陽宮上下,連同外頭那些江南鹽商,統統給愛妃殉葬。免得她黃泉路上沒人伺候。”
一旁的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門磕在青磚上砰砰作響。
蘇寶兒躲在被子底下,雙手猛的捏成拳頭,牙根咬的癢。
【拿別人威脅我算什麼本事!有種你現在直接掐死我啊!逼我裝暈還要逼我準時醒,真夠狠的啊!】
褚淵轉過身走了出去。
殿門剛被關上,蘇寶兒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氣的抓狂,抓起床上的軟枕,重重的砸在床柱上。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
為了保住滿宮人的腦袋,蘇寶兒很不情願的爬了起來。
洗漱完剛咽下兩個大肉包子,李德全就滿臉堆笑的捧著聖旨跨進院門。
院裏的太監還有宮女馬上跪了一地。
李德全拉開明黃色的卷軸,公鴨嗓拔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嬪砸樓建廁,因為救災有功從而化解了疫病,穩定了民心,乃我大淵之福星!特晉封為蘇妃,賜宮女六個,太監十個。欽此!”
蘇寶兒手裏舉著半個包子,整個人呆在原地。
【蘇妃?!】
【我毀了皇家戲樓,把國庫的錢撒出去當廁紙,結果我升職了?!】
係統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裏無情的響起。
【檢測到宿主未達成死亡條件,因為地位反向提升,當前進度隻能任務繼續。】
手裏的包子被蘇寶兒狠狠摔進瓷盤。
兩步跨上前,她指著李德全的鼻子大聲質問。
“你給本宮說清楚!那可是曆代先皇聽曲的戲樓!本宮把它改成了臭氣熏天的茅房,這是大逆不道!那些言官為什麼不參我?為什麼還要給我升官!”
臉上的笑紋擠成一團,李德全馬上彎腰湊上前。
“娘娘哎!您是不知道,昨夜那座金茅房外頭,百姓們排著隊給您磕頭呢!”
“那些江南鹽商為了搶茅房牆上的題字位,又往國庫裏送了二千萬兩現銀!”
“朝中言官都誇您是財神下凡,散財聚氣,紛紛上表求陛下重賞您呢!”
蘇寶兒兩眼發黑,抬起手捂住額頭。
【這大淵朝的人都有受虐傾向嗎?花錢買罵名都不行?】
【這錢越花越多,名聲越來越好,這死局怎麼破?這一個億我到底還能不能拿到了!】
見她不說話,李德全以為她是高興過頭了。
“娘娘哎!陛下還特賜西域上等佳釀,犒勞您連日來為大淵操勞辛苦,讓奴才們給您一並送來了。”
李德全把手一揮。
幾個低著頭的宮女,各自端著玉壺,帶著玉杯走上前。
走在前頭的宮女剛邁出一步,蘇寶兒腦海裏係統的警報立刻響個不停:
【警告!檢測到致命毒藥!宮女手中的酒壺藏有見血封喉的西域奇毒!宿主請立刻躲避!】
毒藥?!
蘇寶兒那雙失去希望的眼睛,馬上迸發出亮光。
躲避,躲什麼壁,我就要迎毒而上?!
貪汙死不了,喝毒酒總是能死的吧!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褚淵穿著一身玄色的長袍,大步跨進華陽宮。
那端著酒壺的宮女瞧見皇帝現身的時候。
麵色一凜,馬上又深深的垂下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決絕。
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她的指尖悄悄的按動酒壺把手上的機關。
倒滿了一杯帶著劇毒的酒。
假裝恭敬的宮女,雙手將玉杯舉過頭頂,朝著褚淵的方向呈了過去。
“陛下,請用酒。”
係統警報在蘇寶兒腦海裏不住的叫喚。
蘇寶兒根本顧不上別的,腦子裏全是一個億彩票的兌換。
“陛下小心!酒裏有毒!”
扯著嗓子,蘇寶兒發出一聲大吼。
雙腿猛的發力,她像一顆炮彈,直接朝著那杯毒酒撲了上去。
剛進院子的時候,褚淵就聽到了蘇寶兒心裏的歡呼。
他知道這杯酒有大麻煩,正準備抬起腿來一腳踢飛那個刺客。
可誰想,蘇寶兒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她一把奪過宮女手裏的毒杯,動作連貫的沒有一點猶豫。
腦袋向上一仰。
咕咚一聲。
一杯要命的毒酒,被她咽進肚子裏!
空掉的玉杯掉在青石板上,直接摔碎了。
刺客當場就看傻了眼。
準備動手的褚淵也完全懵了。
他的心頭一緊,以前從未有過的恐慌湧上心頭。
她為了救他!
連性命都不要了!
“快!傳太醫!”
褚淵發出一聲嘶吼,額角的青筋凸起。
他直接飛起一腳,將那個刺客踹的倒飛出去。
重重的撞在院牆上,刺客當場吐血昏死。
褚淵順勢上前,伸出雙臂,將險些栽倒的蘇寶兒緊緊的摟進懷裏。
力氣大的幾乎要把她揉進胸膛裏。
蘇寶兒順勢靠在他的懷裏。
毒藥下肚,她不僅沒覺得痛苦,反而覺得這酒帶著點甜味。
此時,係統尖銳的警報聲響起在她腦海裏響起。
係統判定:【警報!宿主服下致命劇毒,生命體征極速下降,觸發瀕死大暴擊!作死值 +50000!】
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瀕死大暴擊?是要死了吧?這毒藥還挺好喝,有點像水蜜桃味的飲料。】
【一個億,換個豪華大平層,包下八塊腹肌的男模們,我來了......】
聽著這歡快的心聲,褚淵的手臂不受控製的發抖。
他眼圈泛起猩紅。
這個蠢女人!
明明怕死怕的要命,整天念叨著要跑路,關鍵時刻卻把毒酒搶過去喝了!
她難道不知道,要命的毒藥會讓人五臟六腑潰爛嗎?!
“蘇寶兒!你給朕撐住!”
褚淵咬著牙,聲音裏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死!你若是敢死,朕把你那個叫男模的野男人挖出來鞭屍!”
蘇寶兒閉著眼睛舒舒服服的躺在他懷裏等死。
【罵吧罵吧,隨便你罵。反正我馬上就斷氣了。】
【等我回了現代,我還要去吃火鍋,接著吃烤肉,再也不用吃你給的破土豆了!】
慢慢的,蘇寶兒的意識開始模糊,下一刻,就失去知覺昏死過去了。
整個華陽宮亂成一團。
太監還有宮女們嚇的哭爹喊娘,禦林軍馬上封鎖了現場。
李德全連滾帶爬的衝出院子,去太醫院抓人。
太醫院的李院判提著藥箱,氣喘籲籲的撲進華陽宮。
氣都還沒有喘勻,他就被褚淵一把揪住領口,直接拖到了床前。
“治好她!若是蘇妃有半點閃失,整個太醫院全給朕陪葬!”
雙目赤紅的褚淵,活脫脫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
李院判嚇的渾身哆嗦,趕緊拿出一塊絲帕搭在蘇寶兒的手腕上,伸出兩根手指搭脈。
號了一會兒脈的時候,李院判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又換了蘇寶兒的另一隻手,仔細的探查。
褚淵站在一旁,手緊緊握成拳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過了一會兒,李院判收回了手。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跪在地上,表情十分古怪。
“回......回陛下。”
李院判結結巴巴的開口。
猛的跨前一步,褚淵聲音發緊。
“說!蘇妃中的是什麼毒?需要什麼藥材,哪怕是天山雪蓮,朕也讓人立刻去取!”
李院判咽了一口唾沫,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回陛下。娘娘中的的確是西域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