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陛下,娘娘喝的......的確是西域奇毒!”
李院判跪在青磚地上,連連磕著頭,聲音打著顫,頭上的冷汗把官帽帽簷都浸透了。
“此毒名為醉生夢死,乃是來自西域罕見的奇毒!這毒藥刁鑽的地方在於,它的致死量比較精準。若是足量,確實見血封喉,神仙難救。”
褚淵收緊抱著蘇寶兒的手臂,聲音仿佛淬了冰。
“那她現在如何?!”
李院判咽了一口唾沫,趕緊解釋:“那刺客想必是心中慌亂,機關彈射的時候灑出了幾滴!再加上娘娘喝的急,灑出些許,就差這麼一點點劑量,眼下看娘娘的情況便是不致命了!隻是......”
李院判抬起袖子擦了擦汗。
“隻是這藥效退不下去,會使人陷入昏睡,醒來後神誌異常,產生嚴重幻覺,行為舉止異於常人。等藥效散盡,方能恢複清醒。”
他心下鬆一口氣,便讓太醫去配解毒藥。
自己打橫抱著蘇寶兒一路直奔內殿,將人小心的放在拔步床上,蓋好被子。
轉身走出內殿,看了一眼被禦林軍按在青石板上的刺客。
“拖去龍鱗衛的地牢。用重刑,隻要留一口氣就行。撬開她的嘴,查出是誰把這西域奇毒帶進宮的。”
幾個時辰後,夜幕降臨。
華陽宮內殿點著粗大的紅燭。
褚淵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獨自坐在床榻邊。
手裏捏著一塊溫熱的帕子,替蘇寶兒擦拭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他現在聽不到她心裏的聲音,這讓他感到一陣煩躁。
平時這女人心裏嘰嘰喳喳罵個不停,現在安靜下來,倒讓他覺得這寢宮空蕩的嚇人。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人突然動了。
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嚶嚀,蘇寶兒慢慢的把眼睛睜開了。
那雙原本透著狡黠的杏眼,此時蒙著一層水汽,直勾勾的盯著坐在床邊的褚淵。
藥效發作,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幻覺。
在她的視線裏,眼前的拔步床變成了豪華會所VIP包間。
坐在床邊這個穿著玄色衣服的俊朗男人,自然就是她花重金點來的頭牌男模!
“喲,醒了?”
見她睜眼,褚淵剛想問她覺得哪裏不舒服。
話還沒說出口,蘇寶兒突然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直接撲到了他身上。
褚淵猝不及防,被她撲的往後仰去,雙手下意識的撐在床榻邊緣。
跨坐在他的腿上,蘇寶兒伸出兩個手指,十分輕佻的挑起了當朝暴君的下巴。
“嘖嘖嘖,這臉蛋,下頜線真好看,鼻梁也挺拔......”
蘇寶兒打著酒嗝,湊近褚淵的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鼻尖上。
“新來的吧?長得挺俊啊。一米八八?有腹肌沒?”
褚淵整個人僵成了石頭。
睜大眼睛看著騎在身上的女人,褚淵腦子裏一片空白。
腹肌?
新來的?
這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哈哈哈哈,這頭牌質量真高!體彩中心誠不欺我,一個億就是好啊!】
久違的心聲再次在褚淵腦海中響起,隻是這一次,她心裏的想法和嘴上說出來的話,一模一樣!
神誌異常!
褚淵反應過來白天李院判的診斷。
這女人現在出現了幻覺,把他當成了她一直惦記著的那個野男人!
“蘇寶兒!”
咬著後槽牙,褚淵一把抓住她亂摸的手腕,“你看清楚朕是誰!”
“別吵吵!”
蘇寶兒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
她一把扯開褚淵衣服的衣襟,直接把手伸了進去,摸到了他結實的胸腹。
“哇哦~”
蘇寶兒眼睛亮的如同探照燈,嘴裏發出讚歎聲。
“真結實!這手感不錯!平時沒少去健身房擼鐵吧?這胸肌練的不錯啊,挺大!”
褚淵渾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
他堂堂大淵皇帝,什麼時候被人當成過供人玩樂的物件,甚至還被扒了衣服上下其手!
“放肆!”
坐直身子,褚淵想要把她從腿上掀下去。
可蘇寶兒現在中了毒,力氣大的出奇。
她像隻八爪魚一樣死死纏在褚淵身上,另一隻手竟精準地探入枕下,摸索了半天。
啪!
那把褚淵賜她的、鑲嵌著紅寶石的國庫龍鑰,被她豪氣幹雲地拍在褚淵的胸口上。
“裝什麼清高!姐姐有的是錢!”
拍著褚淵的臉頰,蘇寶兒笑的像個強搶民女的惡霸。
“看到沒?大淵朝的國庫金鑰匙!裏麵全是金條和夜明珠!隻要你今天把姐姐伺候高興了,這鑰匙歸你!國庫裏的錢你隨便花!”
“來,給姐姐笑一個!再叫聲富婆聽聽!”
褚淵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看著掉在錦被上的國庫金鑰匙,他再看看麵前這個滿臉通紅的女人。
她居然拿他給的國庫鑰匙,來包養他自己?!
門外守夜的李德全聽到裏麵的動靜,嚇的聲音都在抖。
“陛、陛下?娘娘可是醒了?需要奴才進去伺候嗎?”
“滾遠點!任何人敢靠近內殿半步,殺無赦!”
褚淵吼了一聲,嚇的外麵那些太監宮女戰戰兢兢的退到了院子外麵。
內殿裏再次隻剩下他們兩人。
蘇寶兒不知道自己正在老虎嘴裏拔牙。
她見褚淵不笑,也不叫富婆,馬上就不高興了。
“啞巴了?服務態度這麼差,信不信我投訴你們經理,扣你工資!”
嘟囔著,蘇寶兒雙手捧住褚淵的臉,直接湊上去,在他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
清脆響亮。
褚淵僵住了。
臉頰上殘留著她溫軟的觸感,鼻腔裏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藥味。
他一把扣住蘇寶兒的後腦勺,黑眸中翻滾著危險的情緒。
“蘇寶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知道啊,我在享受我的一億獎金啊。”
蘇寶兒笑的沒心沒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
“你身上真好聞......就是脾氣太差了。不過沒關係,姐姐有錢,包容你的小任性。”
褚淵眼底的殺意瘋狂翻湧。
可聽著她心裏的那些胡言亂語,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模樣,他緊繃的下頜線又漸漸鬆懈下來。
一種詭異的掌控欲在心底蔓延。
野男人?
她最好明白,哪怕是幻覺,她能抱在懷裏、親在臉上的,也隻能是他褚淵。
“好。”
褚淵反手抱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壓在床榻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迷離的雙眼,他聲音沙啞的厲害。
“既然你這麼有錢,那朕今日就好好服侍你。這筆賬,等你醒了,朕再慢慢跟你算。”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拔步床上。
揉著快要裂開的腦袋,蘇寶兒艱難的睜開眼睛。
毒藥的後勁還在,她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胳膊和腿,就像是剛跑完馬拉鬆一樣。
“醒了?”
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寶兒嚇了一跳,馬上轉過頭。
褚淵坐在床邊的太師椅上,身上穿著整齊的玄色龍袍,手裏端著熱茶,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看了看他,蘇寶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雖然有些淩亂,但還算完整。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她把暴君當男模,還摸了腹肌,甚至砸了國庫鑰匙逼著他叫富婆,最後竟然強吻了他......
蘇寶兒的臉色立刻由白轉紅,接著由紅轉青。
【臥槽!天呐!救命!】
【我幹了什麼?!我居然把這暴君當成了會所頭牌?!】
【我還摸了他的胸肌?!完了完了,這回是要被淩遲處死了!】
蘇寶兒立刻拉起被子,把自己腦袋蒙了進去,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係統無情的機械音:
【叮!宿主沉迷反派美色,未能激怒暴君,反而與其調情。嚴重違背求死原則,扣除作死值1000點!】
聽到這句話,蘇寶兒氣得在被窩裏差點吐血。
【臥槽?!還能這樣?!我辛辛苦苦吃毒藥才賺的五萬點啊!臭係統,你不要臉!】
她趕緊打開係統麵板查看餘額,看著變成了【49500/100000】的作死,心疼得直抽抽。
就在這時,係統貼心地響起一個溫馨提示:
【檢測到宿主體內尚有西域奇毒殘餘,健康受損。係統商城誠摯向您推薦頂級神藥——【九轉還魂降火丹】!售價:99999點作死值。隻要一口氣還在,包治百病,原地複活!】
蘇寶兒看著那個天價,在腦海裏破口大罵:
【有病吧你!我好不容易喝毒藥才賺了這五萬點,你讓我花十萬去解毒?!】
【老娘的終極目標是攢錢買機票回現代領那一億獎金!我是來求死的,不是來養生的!】
【這破藥居然賣得跟回城機票一樣貴?誰買誰是腦癱!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絕了,老娘也絕對不可能當這個冤大頭!】
坐在床邊的褚淵,聽著腦海裏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眉頭微微一挑。
喝毒藥五萬?
十萬解毒?
誰買誰腦癱?
褚淵心底發出一聲冷哼。
蘇寶兒啊蘇寶兒,你果真是個財迷,為了回城的票連命都不顧。
你想死,朕偏不讓你死。
想買那勞什子機票跑路?
朕便要親手掐斷你所有的退路,讓你這輩子隻能乖乖做大淵的囚鳥,哪裏也去不得。
“李德全,讓太醫院再開三倍的清餘毒補藥送去華陽宮,一日三餐盯著她喝下去。”褚淵放下茶盞,走到殿門口吩咐。
聽著她心裏哀嚎的差不多了。
褚淵走到床邊,一把扯開她蒙在頭上的被子。
“愛妃昨夜真是好興致。不僅嫌棄朕服務態度差,還要扣朕的工資。”
褚淵微微傾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怎麼?現在酒醒了,不打算對朕負責了?”
蘇寶兒欲哭無淚。
“陛下......臣妾昨晚中毒了!那都是幻覺!臣妾沒有冒犯陛下的意思!”
“幻覺?”
冷笑了一聲,褚淵將那把國庫金鑰匙扔在她枕頭邊。
“你拿國庫的錢來砸朕的時候,可不像是有幻覺的樣子。”
閉上眼睛,蘇寶兒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臣妾大逆不道!罪該萬死!請陛下立刻下旨把臣妾拖出去砍了!臣妾絕無怨言!”
【快砍!反正臉都丟盡了,趕緊讓我死了回現代吧!】
鬆開她的下巴,褚淵站直身子。
“想死?哪這麼容易。”
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口,他丟下一個重磅炸彈。
“昨夜刺客的事情,龍鱗衛已經查出了一點眉目。那毒藥,是從後宮妃嬪處流出來的。”
看著蘇寶兒立刻豎起來的耳朵,褚淵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
“你既然精力這麼旺盛,連朕都敢調戲,想必對付後宮那些女人也不在話下。”
褚淵傾身靠近,深邃的黑眸鎖定她的眼睛,語氣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朕命你在暗中,替朕查出這幕後搗鬼之人。在此期間,不得走漏半點風聲。若是查不出......”
他修長的手指惡意地摩挲著她的後頸,“沒花完的國庫銀,昨夜你輕薄朕的賬,咱們數罪並罰。”
暗中調查?!
蘇寶兒整個人都石化了。
【啥?讓我去當臥底查那幫心狠手辣的母老虎?!】
【等等......這可是地獄級的高危任務啊!萬一我露餡了,那群瘋女人還不得把我滅口?隨便給我下個毒、推個井,每天一百種死法不是夢啊!】
【太棒了!這簡直是完美的送死契機,我離回現代又近了一步!】
看著她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亮起掩飾不住的狂喜,褚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冷笑。
想借著查案的由頭去送死?
他倒要看看,放眼大淵,誰敢動他眼皮底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