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邵靳努力去麻木心裏的刺疼感,此刻也瞳孔劇縮。
他清楚記得,結婚後,每天夜晚,宋聽月都窩在他懷裏說:“怕黑從來不是你膽小,是那些導致你怕黑的人太惡毒了。”
可惜真心易變,承諾也隻是一時興起。
“你們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就離開吧。”
看著邵靳絲毫不在意的模樣,趙啟何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眼珠轉了轉,好意道:“靳哥我看你臉色好差,這幾年你隻照顧了我,都沒怎麼保養自己。”
“我認識一家高級美容院,靳哥我將我的卡借給你用。”
邵靳蒼白著臉,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我什麼樣子,用不著你操心。”
趙啟何頓時紅了眼眶,無助的看向宋聽月。
隻一瞬,宋聽月就皺起眉,態度生硬道:“阿靳我之前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嗎?”
“你現在哪裏有半分宋家女婿的樣子!”
邵靳腦袋嗡嗡作響,他不想在聽她說一句話。
“我去,現在就去。”
邵靳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徑直走向門口。
宋聽月想要繼續勸導他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趙啟何不以為意,手拉上她:“靳哥還是這麼任性。”
宋聽月胸口發悶,但沒多想。
美容院在郊外一處偏僻地方。
邵靳剛進去,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但趙啟何一直緊抓著他的胳膊,二話不說將他按在了美容床上,根本不給他變卦的機會。
趙啟何熱情的跟美容師聊著什麼。
邵靳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劇烈,正當他支起胳膊想要坐起身,趙啟何突然驚叫一聲。
“靳哥小心!這是強酸!”
他話音還沒落下,透明碗中的綠色液體盡數潑在了邵靳的臉上。
一瞬間灼燒感遍布全身,美容師驚慌失措。
“快、快打救護車!被強酸腐蝕必須立即植皮!”
邵靳捂住臉,眼前陣陣發黑,混亂中他聽到趙啟何染著哭腔:
“嫂子,我好像闖大禍了,你先送靳哥去醫院,不用管我。”
而宋聽月沒有半分猶豫道:“他自己一個人可以,我先送你去醫院,你不能留疤。”
一個人的心竟然能偏到這種程度!
“宋聽月!你眼睛瞎了嗎!”
可回應他的是,宋聽月步履匆匆的背影。
美容師見狀不對,他艱難的將邵靳從地上扶起來帶他去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邵靳卻被告知,全城的皮膚科醫生都被宋聽月召集到市醫院了。
邵靳聲音近乎哀求:“求您幫我找一位可以植皮的醫生,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醫生為難的搖頭:“先生,我們隻能暫時幫你處理一下傷口,植皮是需要申請和調度的,實在無能為力。”
沒辦法,邵靳隻能撥打宋聽月的電話。
可一通又一通的電話撥打過去,對麵不是忙音就是直接掛斷。
第一百次時,聽筒裏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邵靳不知道現在到底是臉更疼,還是心更疼。
絕望之下,邵靳撥通了林晚知的電話。
“林小姐,對不起還要麻煩您一次,我現在需要植皮......”
“不麻煩,我已經派了人過去,最晚半個小時就能到。”
等待醫生的這段時間,邵靳實在沒撐住疼昏了過去。
在有意識,臉上已經裹上了厚厚的紗布。
林晚知派來的醫生分外遺憾道:“邵先生,您錯過了植皮的最佳時間,臉上還是留下了疤痕。”
邵靳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了。”
醫生頓了頓,從口袋中掏出兩個離婚證。
“林小姐順便讓我將離婚證也帶來了,晚上我會帶你去機場——”
他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人大力推開。
宋聽月冷著臉:“什麼離婚證,什麼機場?”
“邵靳你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