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腕被宋聽月攥的生疼。
邵靳正要推開她,門外就傳來一陣推搡辱罵聲。
“就是你這個男小三,以寄養的名義勾引別人老婆對吧?”
“長的就尖酸刻薄,心更是肮臟惡心!”
趙啟何的崩潰的聲音響起:“我沒有,這裏是醫院——啊!”
宋聽月頓時變了臉色,她立馬將他拽下床。
邵靳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被拽出了病房。
“宋聽月你發什麼瘋?!”
宋聽月目光冰冷的像下一秒就要降下狂風暴雨。
“如果不是你將啟何誤傷你,在網上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你那些粉絲能直接來醫院找啟何嗎?”
“你現在就去給他們當眾澄清,說我們早就離婚了,你是太嫉妒啟何,才搞得這一出戲!”
邵靳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
她竟然為了保護趙啟何,能逼他做到這個地步。
邵靳拚盡全力掙脫她的手。
“網上的東西是粉絲自己查出來的,跟我沒關係,是趙啟何罪有應得,我不會幫他。”
宋聽月靜靜盯了他兩秒,像是早有預料他不會同意。
“你哥哥死前給你寫了封遺囑,我本來打算等你學乖了給你,現在看來,這遺囑還不能給你。”
邵靳瞳孔劇縮。
心臟宛若被一隻大手捏住,每呼吸一下都伴著細碎的疼。
“你拿我哥的遺囑威脅我?”
宋聽月抬腳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坦然承認:“阿靳,我也是拿你沒辦法了,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邵靳死死掐著掌心,才堪堪維持住崩潰的情緒。
“好,我認。”
看到他出現,門外將長廊圍得水泄不通的眾人頓時安靜。
粉絲們期待的眼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不斷淩遲著他的心。
邵靳滯澀道:“大家誤會趙啟何了,我與宋聽月在三年前就離婚了,是我為了留在她身邊......一直糾纏她......”
短短幾句話,仿佛用盡了他全身力氣。
真心錯付的眾人放了趙啟何,將怒意全發泄在了邵靳身上。
邵靳被人推搡在地,如雨點般密集的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背上,他蜷縮住身體,喉嚨裏湧出血腥味,可邵靳愣是一句疼都沒喊過。
比這更痛的,他早就體驗過無數遍。
這場混亂沒多久就結束了。
不知誰報了警,警方趕來時,這些人像是早就接到消息,一溜煙全跑了。
而他承認自己是舔狗、第三者的視頻也全網爆火。
一打開手機,就是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與評判。
做完筆錄,宋聽月伸手想牽他,被他躲開。
“我哥哥的遺囑給我。”
趙啟何走到他們中間,像沒事人挽上他手腕:“靳哥等出去了在說唄,嫂子又不會不給你。”
邵靳見此隻好往外走。
可到了外麵,趙啟何卻說餓纏著宋聽月就去吃飯,邵靳問起遺囑,他就說吃完飯給。
吃完飯,趙啟何又說去海邊散步。
邵靳身上出了層虛汗,他咬牙強硬的攔在兩人麵前。
“宋聽月我沒時間陪你們亂逛!把我哥哥的遺囑給我!”
見他動怒,趙啟何突然麵色一僵,擋在宋聽月前麵。
“靳哥你別生氣,其實遺囑被我弄丟了,我今天下午一直都在想怎麼和你開口。”
邵靳整個人像被子彈擊中眉心,他發了瘋的掐住他脖子。
“趙啟何你是不是故意弄丟我哥遺囑的?!”
在宋聽月看不見的地方,他一改軟弱的模樣,壓低聲音道:“是,我就是故意的,我還一把火將信燒了!”
邵靳的理智徹底被衝垮,可不等他做什麼,胳膊就被大力拽開。
他甚至因為巨大的衝力摔進了海水裏。
宋聽月護在趙啟何身前,居高臨下看他:“邵靳!不就是一個死人給你寫的信!不見就不見了,你至於這樣?”
邵靳張了張嘴,身體的疼痛與對海水的恐懼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當然至於這樣,是他害死了哥哥,哥哥死後,他卻連他的遺囑都拿不回。
宋聽月見他不說話,心口的怒意更甚:“啟何今天因為你的事,擔驚受怕一整天,你還這樣對他!”
“自己打車回家,我帶他去泡溫泉放鬆。”
邵靳死死咬住舌頭,嘗到血腥味,他才沒暈過去。
等他艱難的從海水裏爬上岸。
周圍空無一人,靜的令人心慌。
邵靳摸遍全身上下,也沒找到手機,而這裏距離市區足足二十公裏。
邵靳渾身濕冷的沿著公路走,風吹過他滾燙的身體,稍不注意腿一軟就摔倒。
他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走了多遠的路。
終於他攔下了輛出租車。
邵靳拉開車門。
“師傅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