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領完離婚證,我就刷到了好兄弟許念的朋友圈。
配圖是他和我前妻沈芸的合照。
文案寫著——
【八年限定,合情合理合法。】
底下是一堆共同好友的點讚。
我坐在民政局門口的長椅上,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鐘。
八年。
我和沈芸領證十三年。
從第五年開始,她就已經是別人的了。
我的手指不受控製地往下滑。
許念的朋友圈像一本被撕掉封麵的日記,一頁一頁攤開在我麵前。
五年前,他們在清邁。
許念靠在沈芸肩上,背景是寺廟的金頂。
共同好友夏燃評論:
“磕到了。”
四年前,他們在北海道。
沈芸穿著白色大衣站在雪地裏,許念從背後環住她。
共同好友肖瑤點了讚,還配了一個愛心。
三年前、兩年前、一年前——
每年都有旅行,有紀 念日,有生日驚喜。
每一條動態下麵,都是我認識的人。
整整八年。
我一直翻到最早的一條。
八年前的今天。
許念發了一張咖啡杯的照片,拉花是一顆心。
文案隻有五個字:
【美好的開始。】
肖瑤轉發:“祝福。”
八年前的今天,也是我和沈芸的結婚紀 念日。
同一天。
他們竟然選了同一天。
我想起那些年,我跟共同好友抱怨沈芸從來不過紀 念日。
夏燃說:
“女人嘛,心在你身上就行,別太在意形式。”
肖瑤說:
“她工作忙,你理解一下。”
許念說:
“知行,她愛你的,別多想。”
可從第六年開始,沈芸突然開始發紀 念日動態了。
每年那一天,她都會發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束花、一杯酒,或者一片夜景。
文案永遠是同一句——
【又一年。】
共同好友們紛紛點讚祝福。
我還感動過。
我以為她終於學會了儀式感。
我以為那些祝福是給我們的。
原來不是。
那條動態是發給許念的。
那些祝福也是給他們的。
而我,是唯一一個以為自己被愛著的傻子。
我關掉朋友圈,打開和許念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三天前。
他給我發來一個鏈接,是一家新開的餐廳。
“老顧,周末一起去嘗嘗?”
三天前,他還叫我兄弟。
三天後,他就官宣了我的前妻。
我重新點開他的官宣動態。
評論區已經有四十多條祝福。
全是我認識的人。
我打下一行字:
“原來愛情長跑也能雙行線。恭喜,終於不用屏蔽我了。”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長椅上。
六月的風吹過來,明明是熱的。
我卻渾身發冷。
評論發出去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