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修閔右手血肉模糊,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地牢角落,嘴裏含糊地念著什麼。
江小苒沒被放走,謝孤鴻一句話,把她也關進了隔壁牢房。
天亮時,江修閔燒得更厲害了。
江小苒哭著求守衛:“求求您,給點退燒藥吧,我哥哥手都爛了,會死人的!”
守衛嫌煩,扔進來半瓶酒精和一塊破布。
“自己擦擦,死了幹淨。”
江小苒抖著手,沾了酒精,給江修閔擦臉擦手。
血汙慢慢擦幹淨,露出那張蒼白俊秀的臉。
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小時候的模樣。
恰在這時,地牢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樓心月路過。
她本來沒想停,可餘光瞥見牢裏那張臉,腳步猛地一頓。
心頭莫名一緊。
那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樓心月轉身,朝牢門走來。
江小苒看見她,嚇得往後縮了縮。
樓心月沒管江小苒,目光落在江修閔臉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她伸手,想推開牢門——
“樓小姐,不好了!”
外麵突然傳來驚慌的喊聲。
“謝公子舊疾犯了!暈過去了!”
樓心月手一頓。
隨即轉身快步往外走。
幾乎是她剛離開,江修閔就在昏迷中呢喃出聲:
“阿月......”
可走廊外已經空了。
沒人聽見。
謝孤鴻病了三天。
醒來後,他對樓心月提議:
“能不能讓牢裏的江修閔來照顧我?”
“心悅,他也怪可憐的,我想給他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樓心月沉默片刻,點了頭。
江修閔被帶到謝孤鴻房間時,右手還纏著厚厚的布,滲著血。
謝孤鴻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眼裏卻帶著笑。
“來了?”
江修閔沒說話,站在門口。
“去,把廚房燉的湯端來。”
湯端來了,熱氣騰騰。
謝孤鴻讓所有人都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她們兩個。
門一關,謝孤鴻的表情就變了。
他坐直身子,看著江修閔,眼中閃過嫉妒。
“我知道你是誰。”
“你是心月一直找的,雲城的那個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