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北澤才剛回來,你這做哥哥的就往他身上潑臟水,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楚耀華也冷哼一聲。
“你自己不檢點惹了麻煩,還要怪到你弟弟頭上。那家健身房每天那麼多人,怎麼就跟北澤扯上關係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偏心到骨子裏的父母,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前世我還會為了他們的誤解聲嘶力竭地辯解,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換來的隻有更深的厭惡和指責。
“既然你們這麼認為,那就當是我看錯了吧。”
我收起手機,拉開椅子站起身。
“我吃飽了。”
不顧身後林婉的叫罵,我徑直走上樓。
回到房間,我打開電腦,輸入今天記下的快遞單號和跑腿大叔的車牌號。
楚北澤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他忘了,現在是信息時代。
順著跑腿大叔的軌跡,我輕而易舉地黑進了健身房後巷的監控。
畫麵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楚北澤從包裏掏出一疊現金,遞給了那個戴鴨舌帽的女人。
我把這段視頻截取保存,放進了加密雲盤。
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隻有等他爬得更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更疼。
接下來的幾天,楚北澤在公司裏可謂是如魚得水。
他拿著我留在那台電腦裏的“廢棄方案”,在楚耀華的引薦下,直接對接了蕭氏集團的項目。
會議室裏,楚北澤站在投影幕前,侃侃而談。
“蕭總,這是我親自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策劃案,裏麵加入了很多國外最新的設計理念......”
他說到一半,略顯局促地看了坐在主位上的女人一眼。
蕭攬月。
蕭氏集團的掌權人,出了名的手腕冷硬,不留情麵。
前世,這個項目明明是我談下來的,但在簽約前夕,楚北澤用那張我所謂的“精神診斷書”,逼我退出了項目。
蕭攬月轉著手裏的鋼筆,目光冷淡地掃過那份策劃案。
“這份方案,是你一個人做的?”
楚北澤毫不猶豫地點頭。
“是的,蕭總。雖然哥哥也是項目組的,但他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所以一直是我在主導。”
他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和同情。
“哥哥總是疑神疑鬼的,覺得有人在跟蹤他,我們家裏人也很擔心。”
在場的高管們紛紛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異樣。
我坐在角落裏,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一聲不吭。
蕭攬月抬起眼皮,目光穿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身上。
“楚經理,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楚北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等著看我出醜。
我站起身,迎著蕭攬月探究的目光。
“沒有補充。”
我語氣平靜。
“這份方案,確實是副總監‘親自’從我的舊電腦裏拷出去的,我沒有任何意見。”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瞬間死寂。
楚北澤臉色大變,厲聲嗬斥。
“楚南弦,你胡說什麼!這明明是我自己做出來的,你不要因為嫉妒就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看最後的結果不就知道了。”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既然副總監這麼有信心,那這個項目,就全權交給你了。”
希望到時候,你別哭出來。
畢竟,那個方案裏最核心的數據,我留了一個致命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