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獨孤雪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給我查!敢散播虛言、為難司彥的人,我絕不會姑息!”
消息再傳來時,魏承洲沒有想到,矛頭會對向自己。
“承洲,我沒有想到,你竟會做出這種事來。你就算不喜歡司彥,也不至於傳這種消息。我說過,陳家的罪不在司彥身上,你何必非要責難於他?”
魏承洲神色茫然。
“我何曾責難過他?那些消息,也不是我傳出去的。”
陳司彥站在一旁,聞言低下頭。
“殿下,我明白。因為父親的緣故,害得承洲兄失去家人。”
“我陳家比不得燕家清白,承洲兄懷恨在心,便是要毀了我,我也無話可說。”
獨孤雪的目光裏多了一層寒意。
“他魏家也未必清白。有些事,隻是我沒有說罷了。”
“魏承洲,你既然容不下司彥,那就別怪我了。”
魏承洲指節泛白,聲音發緊。
“你要做什麼?”
獨孤雪沒有回答魏承洲,而是吩咐身後的長風。
“去書房,把那份東西取來。”
長風領命而去,不多時,捧著一卷泛黃的紙卷回來。
“這是你父兄昔日與西涼國來往的憑證。我一直保存在書房,不曾向世人展示。”
“承洲,我明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可你毀壞司彥的名聲,想讓他發配邊疆——這想法何其歹毒!”
“我隻有讓你親自體會罪臣之子的名聲落在你頭上,你才能理解司彥的苦。”
魏承洲瞪大雙眼。
“那份書信是我父兄為獲取情報才寫的!你怎可將這個作為他們通敵叛國的證據?這是誣陷忠良!”
獨孤雪沒有理會,而是吩咐:“將書信送去大理寺。”
魏承洲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舊傷裂開,鮮血瞬間洇透了衣料。
可魏承洲顧不上疼,隻是跪著往前爬了兩步,伸手去抓獨孤雪的衣角。
“不要!!殿下,我父兄已經亡故了!”
“求您保全他們的身後名!他們一生為國征戰,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您不能這樣對他們!”
獨孤雪被魏承洲拽住了衣角,停下腳步。
“這次若不懲罰你,你怎會明白下不為例。我這是給你個教訓。”
長風不忍,低聲勸了一句:
“殿下,魏公子身上有舊傷,您——”
獨孤雪沒有回頭,聲音發沉:
“我說了,這是給他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