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承洲向獨孤雪拱手行禮:
“殿下若是沒有別的吩咐,臣先行告退了。”
話落,走廊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快快快!都仔細找找!”
“駙馬的家書丟了,那可是他母親唯一的遺物!”
“要是找不著......咱們幾個腦袋加一起都不夠賠的!”
幾個小廝和丫鬟慌張從廊下跑過。
獨孤雪的注意力被那陣騷動吸引了過去。
陳司彥從回廊那頭走了過來。
“司彥,怎麼了?”獨孤雪問道。
陳司彥低著頭,眉心緊蹙。
“沒什麼......殿下。”
獨孤雪眉間泛起一絲心疼。
“司彥,有話便說,有我在,沒人敢欺你。”
陳司彥抬起眼,怯怯地看了魏承洲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殿下,我不敢妄加揣測。”
“隻是昨日承洲兄來我家時,我還見過那封家書。”
“後來承洲兄走後,我便找不到了......”
陳司彥頓了頓,又慌忙補了一句。
“當然,也可能隻是我記錯了。”
“或許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了,與承洲兄無關的。”
獨孤雪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魏承洲。
“承洲,昨日你來陳家時,可曾看見過司彥的家書?”
魏承洲站在堂下,身姿筆直,不卑不亢地開口:
“殿下,按照律令,陳家除陳司彥以外的人,統統處以死罪。”
“而陳家所有物,也盡數充入國庫。”
“若陳公子的東西若真不見了,許是已被收入宮中,殿下不妨派人去庫房查對。”
魏承洲這番話合情合理。
陳司彥卻急了。
“不可能的!承洲兄,家書根本不值錢,隻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一點念想,宮裏不會收的!”
陳司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閃爍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我昨日隱約瞧見,承洲兄離開時,袖口似乎有一張紙......像是我丟失的那封家書......”
這話一出口,滿堂皆靜。
獨孤雪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承洲,司彥的家書,你到底見沒見過?”
魏承洲看著獨孤雪那張寫滿懷疑的臉。
心裏那片早已涼透的湖麵,又結了一層薄冰。
他沒有辯解,隻是淡淡道:
“殿下若是不信臣,臣無話可說。”
陳司彥拉了拉獨孤雪的袖角。
“殿下,算了......許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了,不怪承洲兄......”
獨孤雪看見陳司彥這副難過的樣子,臉色更難看了。
“放肆!我不許有人偷了東西,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魏承洲,你給我跪下。”
“我最後問你一次,家書在哪裏?”
魏承洲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
他看著獨孤雪那張寫滿怒意的臉,心裏隻覺得累。
他跟了獨孤雪這麼多年。
為她出生入死。
流過多少血,斷過多少骨頭。
獨孤雪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給他。
魏承洲又重複了一遍:
“臣沒有拿。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搜便是。”
“承洲兄,我知道你討厭我,所以我已經有所準備......那封家書,我定是尋不到了。你估計已經毀去了。”
“殿下,你就不要生氣了。”
“不過是一封家書罷了,不值得為了我傷了你們多年的情分。”
獨孤雪聽著,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魏承洲敢自作主張,毀去你母親的遺物?!”
“看來是我之前對他太放縱了。”
“既然如此,我就罰魏承洲跪在這裏,為他做的錯事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