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雲州聞言拉住她的衣袖,哭著搖頭道:
「清歌,是我攪黃你和淩風的婚事,這才惹得淩風不快,將我們告上公堂。錯本在我,怎能讓你替我受罰呢,該罰我一人才對。」
他說著,便要往前站。
裴清歌攔住謝雲州,眼中滿是動容,「有我在,怎麼可能會讓你受罰。」
她看向京兆府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崔大人,就按我說的,所有責罰,我一人承擔。」
崔大人無奈地看向我,我很想笑,可眼眶卻忍不住地發熱。
強忍住心底酸澀,我對崔大人點了點頭。
誰受罰都無所謂,反正我隻要他們付出代價就行。
行刑的人立馬上前,將裴清歌按在了刑凳上。
「啪、啪、啪」的聲音響徹公堂,每一板子下去,都伴隨著裴清歌壓抑的悶哼。
她的衣袍很快被鮮血浸透,額頭布滿了冷汗,卻始終沒有哼一聲,還時不時看向謝雲州,眼神中滿是安撫。
我再也看不下去,移開視線不再看兩人。
謝雲州卻忍不住了,打到第十板的時候,他尖叫著衝了上去,撲在裴清歌身上,哭喊著:
「別打了!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錯,與清歌無關!」
行刑的人收勢不及,幾板子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謝雲州的背上。
他疼得渾身一顫,一口血差點吐出來,卻依舊死死護在裴清歌身上,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清歌,我陪著你......」
「州哥哥!」
裴清歌瞬間紅了眼,她反應迅速地起身將謝雲州攬在懷中,細心地低頭查看他的傷勢。
等再抬頭時,我對上了一雙極其冷冽的雙眼。
那裏麵,滿是殺意。
裴清歌想殺我。
隻因我將謝雲州告上公堂,害他受了傷。
我被盯得渾身一僵,下一秒,便聽到裴清歌咬牙道:
「慕淩風,今日種種,我記下了。」
說完,她抱著謝雲州,頭也不回地出了公堂,隨即外麵傳來馬兒的嘶鳴聲。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
隔天,我出門找工匠修複玉牌。
卻在獨自進到廂房後,突然被人從背後捂住了口鼻。
刺鼻的藥味湧入鼻腔,我掙紮不及,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
我被蒙著眼睛,身上也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動彈不得。
「啪!」
第一板子打下來的時候,我痛得忍不住蜷起身子。
粗糙的麻繩被磨進肉裏,我咬牙強忍著,才沒有發出慘叫。
「你們是被誰找來的,我可以出三倍價格,隻要你們放了我!」我顫聲和綁匪交易。
可綁匪卻不為所動,嗤笑道:
「別白費力氣了,你不知好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便要付出代價。」
話落,又是一板子落下來。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隻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打斷了一樣。
板子如雨滴般一下一下落在我的背上,到第一百下的時候,濃重的血腥味擋都擋不住。
我死死咬住唇,咽下所有慘叫。
是誰?誰要這麼對我?
我痛得意識都開始模糊,大腦胡成一團,什麼也想不出來。
馬蹄聲從遠方傳來,隨即是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聲音:
「打完了嗎?打完便丟到慕府門口。」
綁匪連忙應是,我卻心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