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裴清歌。
是裴清歌讓人打的我!
就因為我害謝雲州在公堂上不小心挨了一板子,她竟然就要讓我百倍償還?!
心痛到難以附加,我昏過去之前,恍惚想起了之前有次被綁架的時候。
那時旁支中有個親戚賊心不死,還想著要吞並慕家家產,便一不做二不休將我給綁了。
我被打得渾身是傷,是裴清歌及時出現救了我。
她對著那個親戚怒吼道:「誰再敢動她,我就廢了誰!」
那時的她,年少孤勇,為了伸張正義,願為我出入險境。
時過境遷,曾經的俠女搖身一變,卻成了傷我最深的人。
再也堅持不住,我徹底陷入了黑暗。
裴清歌站在不遠處,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我,正要冷漠離開,目光卻在看到我背上隱約露出的蓮花胎記時頓了頓,「這是?」
她想要上前查看,可下一秒,侍從急匆匆趕來彙報:「小姐,謝郎君不肯喝藥。」
她聞言眉頭一皺,翻身上馬,急匆匆去看謝雲州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恢複了意識,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家中床上。
渾身疼到像是散架一樣,我動彈不得,隻聽到小廝寒山急切地對一個丫鬟吼道: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郎君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麼還沒把大夫請回來?要是郎君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那丫鬟一臉委屈,低聲辯解:
「寒山大哥,我也沒辦法啊,城中所有有名的大夫,昨天就被裴小姐派人請走了,說是要給她姐夫治傷,不管我出多少錢,他們都不肯來。我跑遍了整個京城,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大夫。」
寒山氣得渾身發抖:
「太過分了!裴清歌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郎君從前待她那麼好,現在受傷了,她不聞不問也就罷了,居然還搶走所有大夫!」
聽著他們爭執,我眼眶一片濕潤。
我不明白,明明已經決定放棄裴清歌,為什麼我的心,還像鈍刀割肉一樣疼呢?
我輕輕抬手,拉住寒山的衣袖,虛弱道:「寒山,不用找大夫了,用金瘡藥吧。」
「郎君!」寒山紅著眼眶,哽咽道,「可您傷得這麼重,不找大夫,留疤了可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無妨。」
寒山見我堅持,隻好抹著眼淚去拿藥了。
我三天沒能下來床,等終於能起身的時候,卻聽到府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派寒山去查看,他回來後滿臉急色:
「郎君不好了!路過的百姓全都在對著我們府門指指點點,更有甚者,直接拿雞蛋去砸府門上的匾額!那義烈千秋的匾額,可是老爺夫人拿命換的啊!」
「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發現是裴小姐為了維護姐夫,故意散播謠言,說她隻是為了保住姐夫性命才決定嫁姐夫的,可您不依不饒,不僅大鬧婚宴害她姐夫名聲受損,更是因為忮忌成性而報官陷害她姐夫!」
「現在那些百姓,全都覺得您不仁不義,慕家配不上義烈千秋四個字,要毀了匾額呢!」
我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裴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