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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不能隻救東晟。

原書裏,四國國運會被沈流螢一人吸走。

看似天下歸心,實則四國失衡。

東晟旱,西岐疫,南越水患,北胤雪災。

沈流螢被捧上神壇那年,四國百姓死了三成。

這還叫大女主爽文。

我看得很不爽。

我先派人找沈流螢。

隻查到她的家鄉連下黑雨,村路封死,活人出不來,死人運不走。

係統不許我靠近那裏。

越不許,越有鬼。

於是我研究了三晚天命石。

發現鳳紋不是鑰匙。

是鎖。

隻要集齊四國婚書、四位帝王血印、四方民願,鳳紋就能改寫國運歸屬。

天命石認的不是名字。

是鳳紋、血印和民心。

國運可以不用給一個人。

可以共用。

但前提是,四國必須承認同一個聯姻對象。

我坐在燭火前,陷入沉思。

這事聽起來有點缺德。

可死的是別人時,係統都能當背景板。

我缺德一點,怎麼了?

我開始寫信。

給東晟帝的信,寫得憂國憂民。

給西岐王的信,寫得玄之又玄。

給南越君的信,寫得財源廣進。

給北胤汗的信,畫得一看就很能打。

署名都不同。

東晟我是薑氏孤女。

西岐我是青嵐先生。

南越我是玉京樓主。

北胤我是烏衣令主。

係統看著我忙活,終於忍不住。

【宿主,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吹幹信紙。

“騙婚。”

西岐王裴硯,是第二個上鉤的。

西岐人人信天象。

裴硯更甚。

他做皇帝前,是西岐最年輕的國師。

據說他一眼能看穿人的命數。

半月後,他約我在觀星台見麵。

我穿男裝,戴帷帽,腰間掛著假玉佩,裝得像個世外高人。

風很大。

帷帽差點被吹飛。

我一把按住。

高人氣質沒了。

隻剩下很忙。

裴硯站在星盤前,白衣如霜,眉眼清淨。

“先生說,西岐三月內有大疫,可有破解之法?”

“有。”

“請講。”

“別喝生水。”

裴硯沉默了。

旁邊的太史令怒斥。

“荒唐!國運大事,豈是一句別喝生水能解釋?”

我指向山下。

“你們把染病死畜丟進河裏,河水流過七城,百姓再喝,不病才荒唐。”

太史令臉色一變。

裴硯終於抬眼。

那目光很淡,卻像細針。

“先生如何得知?”

原書不能講。

我隻好歎氣。

“星星告訴我的。”

裴硯望向天。

我也跟著望向天。

天上烏漆嘛黑。

一顆星星也沒有。

尷尬得很完整。

裴硯忽然笑了。

“先生有趣。”

係統立刻播報。

【西岐王好感值上升。】

我眼前一黑。

這四個字為什麼陰魂不散。

三日後,西岐封井、焚疫畜,七城疫勢壓了下去。

裴硯沒有拆我的帷帽。

他隻讓人送來一紙婚書。

婚書上寫:青嵐為西岐鳳主,共護國運。

血印落下時,西岐國運漲了一點。

我把婚書塞進袖子裏,心裏踏實了一半。

係統沒吭聲。

它越安靜,我越覺得它遲早要作妖。

南越君容珩,是最好騙的。

不是因為他蠢。

是因為他太聰明。

聰明人都有一個毛病。

他們總覺得自己不會被騙。

容珩掌南越鹽鐵,富得流油。

我以玉京樓主的身份去見他,開口就要三十萬兩白銀。

他笑著看我。

“姑娘憑什麼?”

我推過去一張海貿圖。

“憑這條航線。”

容珩低頭看圖。

他生得溫柔,眼尾微彎,說話也輕。

“若是真的,南越商船可少損三成貨。”

“所以三十萬兩不貴。”

“可你為何幫我?”

“因為我善。”

容珩笑意更深。

“善人一般不把價碼寫得這麼清楚。”

“那是你見識少。真正的善人,連利息都算。”

他盯著我。

我盯著銀票。

最後他輸了。

銀票到手,私印也到手。

若航線為真,我可憑私印向他討一個賞。

我收下私印,轉身就去賑災。

係統差點卡頓。

【宿主,你剛才說要騙婚。】

“我沒忘。”

【那你為什麼救人?】

“婚姻詐騙也要講究口碑。”

係統沉默。

我感覺它越來越想弄死我了。

十日後,南越商船平安歸港。

容珩按約給賞。

我不要珠寶,不要田產。

隻要一紙婚書。

他看了我很久,笑意淡了些。

“玉京樓主,你膽子不小。”

我把私印推回去。

“君上也不虧。”

容珩提筆落印。

南越婚書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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