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能隻救東晟。
原書裏,四國國運會被沈流螢一人吸走。
看似天下歸心,實則四國失衡。
東晟旱,西岐疫,南越水患,北胤雪災。
沈流螢被捧上神壇那年,四國百姓死了三成。
這還叫大女主爽文。
我看得很不爽。
我先派人找沈流螢。
隻查到她的家鄉連下黑雨,村路封死,活人出不來,死人運不走。
係統不許我靠近那裏。
越不許,越有鬼。
於是我研究了三晚天命石。
發現鳳紋不是鑰匙。
是鎖。
隻要集齊四國婚書、四位帝王血印、四方民願,鳳紋就能改寫國運歸屬。
天命石認的不是名字。
是鳳紋、血印和民心。
國運可以不用給一個人。
可以共用。
但前提是,四國必須承認同一個聯姻對象。
我坐在燭火前,陷入沉思。
這事聽起來有點缺德。
可死的是別人時,係統都能當背景板。
我缺德一點,怎麼了?
我開始寫信。
給東晟帝的信,寫得憂國憂民。
給西岐王的信,寫得玄之又玄。
給南越君的信,寫得財源廣進。
給北胤汗的信,畫得一看就很能打。
署名都不同。
東晟我是薑氏孤女。
西岐我是青嵐先生。
南越我是玉京樓主。
北胤我是烏衣令主。
係統看著我忙活,終於忍不住。
【宿主,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吹幹信紙。
“騙婚。”
西岐王裴硯,是第二個上鉤的。
西岐人人信天象。
裴硯更甚。
他做皇帝前,是西岐最年輕的國師。
據說他一眼能看穿人的命數。
半月後,他約我在觀星台見麵。
我穿男裝,戴帷帽,腰間掛著假玉佩,裝得像個世外高人。
風很大。
帷帽差點被吹飛。
我一把按住。
高人氣質沒了。
隻剩下很忙。
裴硯站在星盤前,白衣如霜,眉眼清淨。
“先生說,西岐三月內有大疫,可有破解之法?”
“有。”
“請講。”
“別喝生水。”
裴硯沉默了。
旁邊的太史令怒斥。
“荒唐!國運大事,豈是一句別喝生水能解釋?”
我指向山下。
“你們把染病死畜丟進河裏,河水流過七城,百姓再喝,不病才荒唐。”
太史令臉色一變。
裴硯終於抬眼。
那目光很淡,卻像細針。
“先生如何得知?”
原書不能講。
我隻好歎氣。
“星星告訴我的。”
裴硯望向天。
我也跟著望向天。
天上烏漆嘛黑。
一顆星星也沒有。
尷尬得很完整。
裴硯忽然笑了。
“先生有趣。”
係統立刻播報。
【西岐王好感值上升。】
我眼前一黑。
這四個字為什麼陰魂不散。
三日後,西岐封井、焚疫畜,七城疫勢壓了下去。
裴硯沒有拆我的帷帽。
他隻讓人送來一紙婚書。
婚書上寫:青嵐為西岐鳳主,共護國運。
血印落下時,西岐國運漲了一點。
我把婚書塞進袖子裏,心裏踏實了一半。
係統沒吭聲。
它越安靜,我越覺得它遲早要作妖。
南越君容珩,是最好騙的。
不是因為他蠢。
是因為他太聰明。
聰明人都有一個毛病。
他們總覺得自己不會被騙。
容珩掌南越鹽鐵,富得流油。
我以玉京樓主的身份去見他,開口就要三十萬兩白銀。
他笑著看我。
“姑娘憑什麼?”
我推過去一張海貿圖。
“憑這條航線。”
容珩低頭看圖。
他生得溫柔,眼尾微彎,說話也輕。
“若是真的,南越商船可少損三成貨。”
“所以三十萬兩不貴。”
“可你為何幫我?”
“因為我善。”
容珩笑意更深。
“善人一般不把價碼寫得這麼清楚。”
“那是你見識少。真正的善人,連利息都算。”
他盯著我。
我盯著銀票。
最後他輸了。
銀票到手,私印也到手。
若航線為真,我可憑私印向他討一個賞。
我收下私印,轉身就去賑災。
係統差點卡頓。
【宿主,你剛才說要騙婚。】
“我沒忘。”
【那你為什麼救人?】
“婚姻詐騙也要講究口碑。”
係統沉默。
我感覺它越來越想弄死我了。
十日後,南越商船平安歸港。
容珩按約給賞。
我不要珠寶,不要田產。
隻要一紙婚書。
他看了我很久,笑意淡了些。
“玉京樓主,你膽子不小。”
我把私印推回去。
“君上也不虧。”
容珩提筆落印。
南越婚書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