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綁定我的時候,畫了一個絕世大餅。
【恭喜宿主,你即將體驗權謀爽文的巔峰人生。】
【四國帝王為你發狂,天下風雲因你生變。】
我信了。
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坐在一輛漏風的囚車裏。
身上穿著粗糙的和親嫁衣,手腕拴著玄鐵重鏈。
係統貼心地提前彈出了我的大結局。
畫麵裏,我被四國大軍圍剿,最後被天下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挫骨揚灰。
我盯著囚車的木頭茬子。
“這就是巔峰人生?”
係統語氣真誠。
【被全天下最尊貴的四個男人聯手逼死,這排麵還不夠巔峰嗎?】
我:“......”
.....
我穿進這本書時,正在被押去東晟和親。
係統彈出主線任務。
【宿主身份:權謀言情惡毒女配。】
【原劇情中,你會嫉妒天命女主沈流螢,假冒鳳命,勾引四國帝王,最後被四國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慘得紮眼。
係統卻喜氣洋洋。
【宿主隻要照著劇情走,作惡,翻車,被處死,就能回家。】
我看著手腕上的鳳紋。
“那我能不死嗎?”
係統沉默了。
沉默得很有職業道德。
我懂了。
這不是綁定係統。
這是綁定火葬場。
當今四國鼎立。
東晟重兵,西岐重術,南越重商,北胤重馬。
四國打了百年,誰也吞不掉誰。
直到天命石裂開,露出一句話。
得鳳命者,得國運。
從此四國皇室都瘋了。
他們不修河堤,不開糧倉,不查貪官。
他們開始找女人。
偏偏我手腕上有一枚鳳紋。
偏偏真正的天命女主沈流螢,也有一枚。
係統要求我把自己的鳳紋挖掉,送給沈流螢。
我捂住手腕。
“要不你先把腦子挖出來,送給讀者?”
係統立刻警告。
【宿主言語惡劣。】
“謝謝,天生的。”
東晟來接親的人,是他們的皇帝蕭執。
別人做皇帝,坐龍輦。
他騎戰馬。
玄甲,長刀,眉眼冷得像雪壓刀鋒。
那日,和親婚書已經蓋了東晟帝印,隻等我入宮驗紋。
戰馬停在囚車前。
簾子被刀鞘挑開。
“薑照月?”
我點頭。
“聽說你有鳳命。”
我又點頭。
他握住我的腕骨。
鳳紋亮了一下。
東晟隨行官員齊齊跪下,激動得像看見祖墳冒青煙。
這份婚事,算是落了地。
蕭執卻皺眉。
“太瘦。”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這評價不像選皇後。
像選戰馬。
“陛下,和親講究兩國體麵,你一見麵就嫌我瘦,傳出去顯得東晟夥食不行。”
蕭執神色不動。
“東晟軍糧耐放。”
“那我祝你百年好合,和軍糧。”
隨行官員臉都綠了。
蕭執倒沒生氣。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像刀背磕在瓷盞上。
“有意思。”
我心裏咯噔一下。
男人覺得女人有意思,多半沒好事。
係統立刻播報。
【東晟帝好感值上升。】
“降回去。”
【做不到。】
“退貨。”
【也做不到。】
廢物東西,除了催我死,什麼都不會。
按原劇情,我應當在東晟宮裏作天作地。
砸禦膳,罵宮人,挑撥朝臣,讓蕭執厭惡我。
然後沈流螢出現,溫柔善良,治好東晟旱災,拿走第一份國運。
可我進宮第一夜,就發現東晟不是天災。
是人禍。
原書為了讓沈流螢顯聖,把四國災禍的真因寫得清清楚楚。
我記得每一個漏洞。
戶部尚書把賑災糧換成陳穀,拿新糧養私兵。
蕭執忙著邊關戰事,朝中老臣結黨,奏折層層扣著。
我當初翻到這段,差點把書摔了。
如今真看見百姓餓死,火氣更大。
係統輕飄飄彈出一句。
【這是背景板。】
好家夥。
百姓餓死,是背景板。
貪官斂財,是背景板。
皇帝被蒙蔽,也是背景板。
隻有女主穿白衣落淚,才是劇情。
那晚,蕭執被邊關急報叫走,我被安置在偏殿。
係統催我砸花瓶。
我翻窗去了戶部尚書府。
穿書前,我是曆史係研究生,副業劇本殺主持,兼職武術館陪練。
別的沒有,逃命技能點得很雜。
尚書府庫房裏,糧冊壓在金條底下。
我拿走糧冊,又順手摸走一匣金錠作押。
係統尖叫。
【宿主,你在犯罪!】
“不,我在預支惡毒女配工資。”
第二日早朝,蕭執收到一封匿名折子。
折子裏夾著賬本。
賬本上趴著一隻死老鼠。
我本來想放雞血。
但東晟宮裏的雞太貴。
蕭執看完賬本,連夜抄府,斬了主犯。
我又把蓋著東晟帝印的婚書抵給糧商,先調了十萬石救命糧。
東晟國運漲了三點。
係統安靜如雞。
它心裏不服。
但它沒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