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一片尖叫。
隻有站在書房裏的裴錚,幽幽看了我一眼。
“想看他?”
我立刻改口。
“想看他的國庫。”
裴錚:“......”
天幕繼續播放。
西蜀篇的結尾,是一場刺殺。
刺客從水榭四麵殺來,蕭玨護著我往外退。
我一身素衣,眼上白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蕭玨將我推上船,自己回身迎敵。
他以為我要逃命。
其實我繞到後倉,帶著東楚早已埋伏好的商隊,運走了三船糧、一箱金、一塊水運金牌。
走之前,我在桌上留了一封欠條。
字寫得很漂亮。
“借西蜀周轉,三年內雙倍奉還。”
蕭玨看到欠條時,沉默了整整一盞茶。
然後他笑了。
笑得身旁太監跪了一地。
“好。”
“朕記住她了。”
天幕播到此處,西蜀彈幕已經炸成煙花。
【雙倍?三年了!利息呢!】
【陛下那段時間天天對著欠條笑,我還以為是情書!】
【東楚公主,出來還錢!】
我摸了摸鼻尖。
錢我是會還的。
就是還款方式可能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裴錚敲了敲桌麵。
“三船糧呢?”
“一船賑災,一船換軍械,一船做了東楚錢莊的第一筆底金。”
“金呢?”
“修了邊境七座糧倉。”
“水運金牌呢?”
我再次按住袖子。
裴錚笑意更冷。
“也在你這裏。”
我聲音壓低。
“放一起比較方便。”
第三幕輪到南晉。
南晉太子楚臨淵,是四個債主裏最麻煩的一個。
拓跋烈脾氣壞,蕭玨心眼多。
楚臨淵不同。
他身體不好,臉色常年蒼白,咳起來像下一刻就要隨風去了。
可他越病,心越狠。
係統給我的身份,是他身邊一個替身暗衛。
替誰?
替他早逝的白月光。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劇情時,差點把係統罵到死機。
“我堂堂東楚公主,去給人當替身?”
係統彈出提示。
“南晉有東楚最需要的藥方和兵防圖。宿主,格局打開。”
我的格局是被窮打開的。
於是我成了阿照。
南晉東宮最沉默、最忠心、最會擋刀的暗衛。
楚臨淵常年病弱,東宮內外卻全是豺狼。
我替他擋過箭,拆過毒,夜裏翻牆去太醫院偷藥方。
有一次,他高燒不退,攥著我的袖子不肯鬆手。
“阿照。”
他的聲音燒得發啞。
“你也會走嗎?”
那時我剛把南晉三處邊防換防圖縫進衣角。
我不能心軟。
但人心不是機關,想關就關。
我最終隻是垂下眼。
“殿下好好活著,屬下就不走。”
天幕播到這裏,南晉那邊已經哭成一片。
【阿照!我的阿照!】
【太子殿下給她立了衣冠塚啊!】
【我現在腦子很亂,她到底是騙子還是救命恩人?】
都是。
我救過楚臨淵。
也騙過他。
南晉篇的終局,是一場毒發。
我假裝中了無解之毒,躺在東宮床榻上,氣若遊絲。
楚臨淵把南晉秘藥一瓶瓶喂給我。
我一邊咽藥,一邊讓係統掃描藥方。
等藥方齊了,兵防圖也送出了城,我便在他懷裏“咽了氣”。
那天,楚臨淵抱著我的屍身,咳到滿掌都是血。
天幕上,少年太子眼尾猩紅,聲音輕得可怕。
“傳令。”
“東宮暗衛阿照,以太子妃禮下葬。”
書房裏安靜下來。
裴錚沒有再問東西在哪。
因為南晉藥方救過東楚一場瘟疫。
邊防圖則讓東楚避開了三次圍殺。
我看著天幕上的楚臨淵,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身體現在怎麼樣?”
裴錚瞥過來。
“你還惦記?”
我立刻坐正。
“主要怕他死在來東楚討債的路上。”
裴錚神色平靜。
“放心。已經到邊境了。”
我:“......”
這下真放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