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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帶媽媽去了君安另一家分院，自費加了骨密度和腫瘤標誌物。

媽媽進了檢查室，我坐在走廊椅子上等。

對麵牆上嵌著一塊大屏幕，循環播放集團各中心的宣傳片。

輪到寵物中心，畫麵切了直播，標題寫著“跟著青意探秘君安寵物中心。”

鏡頭裏沈青意抱著貓坐在診療台上。

顧淮之站在旁邊，手裏捏著B超探頭，正對著鏡頭講解貓的腸胃結構。

彈幕從屏幕右端滾出來，一條疊一條，讓人眼花繚亂。

“姐夫好專業”

“姐夫今天好帥”

“姐夫對元寶也太好了吧”。

沈青意對著鏡頭笑。

“你們別亂喊了，人家有女朋友的。”

彈幕沒停，反而刷得更起勁了。

“女朋友知道姐夫這麼寵貓嗎”

“知道了要來抓了吧哈哈。”

旁邊帶孩子做檢查的阿姨抬頭看了一眼大屏幕，和我搭話。

“這男的對他女朋友的貓可真好。”

我沒應聲。拿出手機進了直播間，最新一條彈幕寫著。

“上次抓包的視頻裏那個女的就是他女朋友吧？看著好凶。”

我鎖了屏幕站起來，往寵物中心方向走。

走到玻璃牆外麵停下。

裏麵顧淮之蹲著，正用逗貓棒逗那隻布偶，嘴角彎著，是我很久沒見過的鬆馳。

抬頭看見我，笑容像被人捏了一下，很快消失了。

他手裏逗貓棒的穗子還在晃。

沈青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飛快瞄了一眼鏡頭，臉上笑意沒散。

顧淮之站起來，隔著玻璃看著我，手裏還攥著那根逗貓棒。

我隔著那層玻璃問他：“顧淮之，你穿著我買的大衣，上她的直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像是才發現穿著那件衣服。

我接著質問道。

“彈幕管你叫姐夫。上次你穿著我買的鞋，送她媽去急診。”

“你陪她的時間，比我陪我媽的時間還多。”

直播間裏安靜了兩秒，彈幕突然炸了。

“媽呀正宮來了”

“錄屏錄屏”

“這是什麼現場”。

沈青意手忙腳亂去夠手機關直播，沒拿穩，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朝上，直播還在繼續。

顧淮之往前邁了半步，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沒等他開口，轉身往回走，鞋跟磕在地磚上，一聲一聲。

還沒走回體檢中心走廊，手機響了，是我媽發來的。

“晚晚，媽做完了，出來沒看見你，你在哪？”

我鎖了屏幕站起來往檢查室方向走。

身後隔著兩道走廊，隱約傳來沈青意的聲音，帶著哭腔，一截一截的。

我沒有回頭。

彈幕裏那句“看著好凶”我看見了，當時沒覺得什麼，現在想想確實覺得不舒服。

我想起了媽媽那件靛藍褂子。

想起那天顧淮之爽約時她時的表情。

還有地鐵上她閉著眼靠著扶杆的樣子。

這些畫麵從腦袋裏一個個滑過去，比沈青意的貓B超圖清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