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幫我剪劉海時,一條消息彈出來,他手一歪,劉海被剪出一條斜線。
他沒發現,繼續回複著屏幕那邊閨蜜的消息。
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臉:“周斯越,我的劉海剪歪了......”
周斯越的語氣瞬間冷下來:“我照顧你這麼多年,你就非要計較剪歪一點頭發?”
“你照照鏡子,剪不剪有什麼區別?”
我攥緊褲腳,眼尾一紅。
“你擺這副委屈的模樣給誰看,你看看你身上這些疤,你以為你還是萬人追捧的芭蕾公主嗎?”
手機又響了一陣,他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眼淚“啪嗒”一聲滴在地板上。
三年前,我為了救他衝進火海,一雙跳芭蕾的腿再也站不起來。
那時他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坐了很久,終於打電話給一個電話。
“我同意出國治療雙腿。”
周斯越,你以後不用再忍了。
......
淩晨十二點,門口終於響起開鎖的聲音。
周斯越和沈薇薇一同進門,見客廳還亮著燈,周斯越徑直走過來蹲在身前。
“怎麼又等我?不是說讓發消息你先休息嗎?”
周斯越心情看起來不錯,完全忘了下午和我爆發的那場爭執。
“我想等你。”
沈薇薇淡淡笑了一聲:“周斯越你太寵昭昭了,這麼多年還跟哄自家妹妹似的。”
我笑容一僵。
她這話我聽著總覺得怪怪的,一下就把他對我男友朋友的感情轉換成對自家妹妹。
我垂眸,視線落在她腳上一雙全新的棉拖鞋上。
沈薇薇察覺到我的目光:“這是路上斯越給我買的,我住處太遠,今晚隻能暫住這邊。”
我垂下眼睫,心底一片酸澀。
周斯越能記著沈薇薇的落腳瑣事,卻不記得我數次跟他提過我那把木梳斷了,要給我買新的。
每次他都口上答應著,但從未落實。
沈薇薇突然彎腰湊近我的臉,直起身拍了周斯越一下:“你怎麼把昭昭剪成這樣了?”
周斯越嘀咕一句:“我本來就不會。”
“以後昭昭的頭發我來剪。”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沒落在我身上,還在和周斯越打鬧。
周斯越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好好好,那以後你常來陪她,昭昭的頭發都歸你管。”
兩個人一來一回,旁若無人地打鬧。
我想說一句好,但剛開口沈薇薇打電話笑聲就蓋了過來,他們誰也沒聽見。
我緊抿著唇,局促地立在那,隻能附和著笑。
周斯越拎來幾盒外賣放在茶幾上:“昭昭你肯定沒吃飯吧,我們特意給你帶了點吃的回來。”
餐盒一個個揭開,上麵飄著紅亮的辣油。
沈薇薇愛吃辣。
但我體質特殊,吃多了辛辣食物會引發休克。
這件事周斯越是知道的。
我攥著筷子沒有動。
“周斯越,我吃不了辣。”
他皺眉:“昭昭,你又鬧什麼脾氣?薇薇特意點了你愛吃的菜,就一點辣而已,你至於這麼矯情嗎?”
“我和她為了遷就你吃了那麼多年清淡,讓你配合一次都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