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時聿沒有食言。
次日從山上下來立刻帶我和沈明頌去了醫院。
醫生見到宋時聿輕笑。
“喲,這位先生,你來的真勤,不是說兩周後再來複查嗎?現在又帶老婆來了啊?”
“現在真是難見到這麼恩愛的一對了,上周你天天都陪女朋友來,還帶著自己煲的湯...”
沈明頌和宋時聿均臉色一變。
原來不止一次啊。
怪不得宋時聿上周天天說忙,
好幾次都半夜悄悄摸回來。
原來是忙著給我閨蜜煲湯。
可宋時聿,明明以前做飯差點把廚房炸了,
從此對廚房留下陰影再也進不了。
他什麼時候為了我的閨蜜克服夢魘?
“阿泠...”
宋時聿試圖解釋什麼。
我隻是冷靜詢問了醫生幾句,打斷了他的問話。
醫生也注意到我們之間的不尋常。
隻是匆匆開了藥。
宋時聿去拿藥。
醫院走廊上隻剩下我和沈明頌。
“阿泠,你別誤會。上周你不是在趕項目嗎,我覺得你忙才...”
她著急把手機遞出來,
“你如果介意,我立刻把宋時聿的聯係方式當著你麵刪除。你別聽那醫生胡說八道...”
我看著她。
她還是那個因為我媽將她從大山裏帶出來,
而感激涕零發誓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姐姐。
從小到大,我有任何想要的,沈明頌都會替我絞盡腦汁得到手。
小時候的洋娃娃。
長大後的男神。
我和宋時聿結婚那天。
父母去世的我是挽著沈明頌的手進場。
她鄭重將我交到宋時聿手裏。
警告他她就是小丈母娘,要是對我不好,就把宋時聿廢了。
可現在他們竟然聯合起來背刺了我。
影子的事太過荒謬,
我甚至連開口朝他們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我暼了一眼沈明頌伸過來的手,心卻被一雙大手緊緊攢住。
她腕間帶著宋時聿親自去寺裏求來的紅繩。
宋時聿給我看過這紅繩照片。
那時我因為照顧應酬胃出血的宋時聿忙成陀螺好幾天累到在醫院。
我昏迷不醒。
從來不信的神佛的宋時聿特意去寺裏叩了三千步替我求來保佑平安的紅繩。
可我醒來,
他卻告訴那繩子在回來的路上意外丟了。
我寬慰了半天懊惱的宋時聿,
今天才知道我才是需要被寬慰的人。
我眼神空洞盯著她的手腕,
直到兩道交纏的影子再次出現。
“你來了...你先照顧阿泠,我....我不打緊,我先走了...”
見到宋時聿。
沈明頌如蒙大赦,找了理由趕緊跑了。
而宋時聿的視線就那麼尾隨著她。
直至看不見。
“那紅繩怎麼會在她手上?”
宋時聿被我喚回思緒,歎了口氣坐在我旁邊。
“那紅繩就是用來保平安的。你醒過來了,就不用了,她剛好受傷我就給了她。”
我輕嗤。
“你不是說弄丟了嗎?”
宋時聿捏了捏眉心。
“一條紅繩而已。別那麼斤斤計較,大不了我再給你去求一個就行了。”
“還有昨天的流星雨,我傷了腳你還非要看...”
“江泠。”
宋時聿眼色終於閃過不自然。
“她是你的閨蜜。難道你對陪了你那麼多年的人那麼苛責?這樣有意思嗎?”
苛責。
斤斤計較。
沈明頌走了。
我和宋時聿並肩而坐,第二道影子卻幾乎快要涇渭分明。
我輕輕笑了。
原來他雖然選了我,可心裏已經沒了我的影子。
我深深吸了口氣,離開。
“你說得對,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