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逐漸降臨。
流星如約而至。
宋時聿如往常般體貼,架好望遠鏡,用相機拍攝下星空最美的樣子。
零點那刻,
沈明頌雙手合十,喃喃自語。
“希望我和阿泠做一輩子的好姐妹,永遠不分開。”
她許願許的真摯,可我胃裏卻一陣痙攣。
以前我當她是真的珍惜我們這段情誼,
現在隻不過是為了有機會和我老公一起。
宋時聿也煞有介事借著流星許願。
“希望我老婆永遠美麗。我們快快樂樂過一輩子。”
在流行照映下,宋時聿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把天上的銀河倒映下來。
可同樣的,地上他和沈明頌交纏的影子卻成了我的夢魘。
“你們看吧。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帳篷休息了。”
我蜷縮進帳篷裏,沒多久,一陣燥熱的溫暖將我覆蓋。
“怎麼了,感覺興致不是很高?”
“沒事。就是山裏晚上的風有些冷。”
可見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像隻考拉掛在宋時聿身上。
他擰了眉頭,把我翻了個身,用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
“估計著涼了。還好,我帶了感冒藥和褪黑素,你好好睡一覺。這帳篷我選的是最好的,防風。”
他立刻拿來感冒藥和水,看著我吃下去。
替我一寸一寸撫摸著脊背,輕笑。
“老婆,你看看你,真是一時半會都離不開我。”
他毛茸茸腦袋埋在我的頸窩。
寒意卻如同藤蔓絞著我連呼吸都困難。
十年愛戀,結婚五年,宋時聿對我是無微不至的關懷。
我還沒說話,他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就如同現在,見我還是沉默,宋時聿歎了口氣。
“因為我沒有及時帶你去醫院?你放心,你老公看了,你的腳不會有事。”
他將燥熱的手掌覆在我的腳踝。
“你該不會懷疑我和沈明頌有什麼吧?”
他帶著低低的笑意,認真朝我發誓。
“老婆,十年了,我心裏隻有你你不知道?”
我借著月光看著他的影子,就那麼延伸到旁邊的帳篷裏。
更加緊密。
苦澀如同海浪一陣一陣拍過來。
他的愧疚和討好,隻讓他和沈明頌更加密不可分。
“沒事。”
我挪了挪,離宋時聿遠了些。
“我感冒了,你離我遠點,省得傳染給了你。”
宋時聿沒再說話。
在藥物作用下,我渾渾噩噩進入夢鄉。
夢裏全是宋時聿和沈明頌交纏的影子。
背上全是冷汗,
下意識細細索索摸著旁邊。
早就沒了溫度。
我猛地睜開眼,心下一緊。
一顆心懸了起來,顫抖掀開帳篷簾。
不遠處,宋時聿和沈明頌並肩而立。
我悄悄走進,隻聽到宋時聿啞聲。
“送你的生日禮物還喜歡嗎?”
沈明頌手心攢緊。
終是顫抖開了口。
“你還記得那晚我們...”
“我希望你的願望成真,希望我們的願望都成真。”
宋時聿平靜打斷,沒有再說話。
沈明頌頹廢低下了頭。
明明他選了我,可心裏卻苦澀地厲害。
明明他們隔著距離,可影子卻恨不得覆在一起。
我的動靜引來宋時聿回頭,
我立刻轉身,趁宋時聿發現前回到帳篷。
沒多久,我的額頭落下一個冰涼的吻。
周圍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淚流滿麵。